按照尋常人的思維……
想到這裡他不僅頭皮發麻,連眼皮都開始突突跳個不停。
他倒是沒有擔心過他的家人發現任宙遠是個男的會作何感想,但易地而處他也能理解任宙遠緊張的心情。
列昂尼德清咳了一聲道:「你放心,我的家人都知道你和安安,他們都很支持。」
任宙遠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那表情明擺著不相信。
不說現在這個世界上能接受倆男人在一起的有多少,就算現在社會越來越開放,絕大部分家庭還是持反對意見的不是?更別說安安是他生下來的,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敢自信地說自己就是一個正常人,這人到底哪裡來的自信騙他說他的家人都很支持了。
列昂尼德怕他不相信,接著又補了一句,「要不這樣吧,你看哪天有空,我讓你們見個面?」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心道任宙遠這麼傳統的人,以他對家人的看重程度,還是得讓家人和他見一面,估計這人才會真的把自己當作是一家人。況且亞歷山大雖然偶爾不靠譜,但是最近幾件事上他都挺能幹的,再加上阿歷克希和達莉婭的遊說,指不定見完面後任宙遠就徹底敞開心扉,他們這段關係才算是穩妥。
他越想越覺得應該早日讓他們碰面,怎料任宙遠一聽他的話臉都變了,上一秒帶了點期待下一秒又滿臉的不樂意,那張臉變的和安安平常糾結的臉如出一轍。
迎著列昂尼德期待的注視,最後任宙遠還是嘆了口氣,滿懷歉意地說:「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他抿了抿唇,「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列昂尼德點了下頭,他知道任宙遠顧忌的是什麼,倒也沒有勉強他,只是暗暗將這件事擱在心裡。
這茬揭過了他便換了個話題,道:「你還記得上次的答謝會嗎?」
任宙遠頓了頓,點了下頭。他當然記得那次會議,就是在那天他「安逸」的身份曝光了,他和列昂尼德也因為這件事親近了不少,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列昂尼德道:「那天我們邀請了許多政府官員和業內知名人士,在那之後你寫的文章,加上羅恩找到的那批學者提交的稿件,諸多因素疊加起來,後續進展十分喜人。」他從抽屜中拿出一份文件,「前天我們正式拿到了政府的紅頭文件,雖然內容上我們作了一些讓步,但大體方向總算按我們最初的計劃走。這份就是政府下發的文件,你可以看看。」
任宙遠伸手接了過來,他有點好奇列昂尼德說的讓步是什麼,跳著找到那一部分的內容細讀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