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昂尼德此時總算發現自己的行為太過顯眼,他沉默地回看任宙遠,雖然猜到事情被發現時任宙遠可能會生氣,但是卻沒想到他會氣得如此厲害。
任宙遠見他不說話,走到床邊小柜子,一把拉開抽屜,將裡面的安全套和避孕藥全部拿出來倒在床上。
他一個個檢查,越看雙手越抖,最後在打開藥瓶蓋時差點扭不開,被列昂尼德一手按住,又將之甩開,固執地將藥丸全部倒出來,拿出一顆舔了一下,然後一把將所有東西全部掃到地上。
他上前雙手揪住列昂尼德的衣服,眼裡寫滿不敢置信,怒火將他燒得差點氣都喘不過來。
列昂尼德從沒見過如此暴怒的任宙遠,但下意識還是抬手將他圈住,雙手托住他的腰,將他氣得搖晃的身體穩住。
「你怎麼敢,怎麼敢!」任宙遠從沒想過列昂尼德為了孩子能做出如此下三濫的事情,將套套戳洞,換掉他的藥,讓他每次都傻傻地在避孕,實際上他每次吃藥的時候指不定他還在偷笑。
他氣得眼都紅了,嘴唇在發抖,不停地質問列昂尼德怎麼敢做出這種事情。
列昂尼德被他瞪視著有點心虛,他知道自己做這種事情並不光彩,但是撇除用這種手段,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出發點是錯的。
他迎視著任宙遠的怒目,沒有為自己辯解,等任宙遠最生氣的那一刻過去了,他才敢伸手去撫了撫他的背。
任宙遠一手將他拍開,他又覥著臉伸過去,再被拍開,又再伸過去,直到任宙遠憤怒地瞪著他不再動作,他才伸手將任宙遠圈進懷裡,任他怎麼掙扎也緊緊抱住不鬆手。
列昂尼德柔聲道:「多要一個,不好嗎?」
任宙遠一聽,怒火又噌的一下騰起,他用手肘抵住列昂尼德的胸膛,花了全身的力氣才將他推開一點點。他狠狠地瞪著列昂尼德,道:「我說過我現在不想要!你答應過我的!」
列昂尼德蹙了一下眉說:「那你不想要的原因是什麼?」
「我說過我覺得現在不合適,再者你有考慮過我想不想生嗎?我是男人,不是女人!懷上安安是個意外,如果你把我當成一個只會生育的機器,」他心口一突一突地,重重呼了兩口氣,最終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那我們乾脆就此一拍兩散。」
列昂尼德臉色一沉,圈住他的雙臂緊了緊,「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女人過,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無論現在有沒有安安,或者你有沒有生育能力,我都不可能將你放開。」
任宙遠冷笑一聲,道:「是嗎?」他神色有點諷刺,「但是你現在做的這些是什麼?你沒有把我當做女人,沒有把我當成生育機器,但是卻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讓我懷孕?沒有了安安,我什麼都不是,我們不會重逢,你也不會記得我,對你來說,我只是那個可笑的『安逸』,若是連這個身份都沒了,我或許連一個普通員工都不是!」
「我是該好好感謝我這個不正常的身體,沒有了它,就沒有安安,也許今天你就和別的其他女人結婚生子,過上尋常人的生活,而不是勉強自己和我糾纏,天天要強迫自己對著一個你根本不喜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