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宙遠聽到他的聲音不僅沒覺得安心,反倒胸悶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他問了一下羅恩知不知道安娜他們是不是回俄羅斯了,羅恩支吾幾句,回他道沒有。
任宙遠覺得羅恩有事瞞著他,而且直覺還是跟列昂尼德有關。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揪著羅恩問了他好幾遍列昂尼德的下落。
羅恩一開始閉口不談,慢慢被他纏得無法,心裡也覺得應該讓任宙遠知道,最後嘆了口氣,還是一五一十向任宙遠道明了列昂尼德近來的動向。
任宙遠聽著羅恩的話,從一開始的訝異,漸漸變得嚴肅起來,最後緊蹙著眉毛,拿著電話的手也開始發顫。
「現在我們在北區的醫院,列昂尼德一家人也過來了,」羅恩頓了頓,道:「他們說不要告訴你,怕你擔心,但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應該知會你一聲。」
任宙遠拿著羅恩給他的地址,馬不停蹄地趕到醫院,去的過程中心跳一直加速,坐出租下車付錢的時候,手抖得差點把錢都撒到地上。
他像個盲頭蒼蠅似的在醫院跑來跑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列昂尼德的房間,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睡得一臉安詳,憋了一晚上的那口氣才總算舒出來,一時間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量,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羅恩一行人見狀馬上上前扶住他,他定了定神,對他們擺了擺手,得知可以進去看他後,便輕手輕腳地推門走了進去。
剛才在電話中,聽羅恩說清楚列昂尼德近日在忙的事情,任宙遠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然而還沒等他感動完,就聽說這人為了布場受了傷,頓時感動變成了擔心,直到看到列昂尼德安然無恙地在這裡呼呼大睡,他懸著的一顆心才總算落地。
看著列昂尼德左腿打了厚厚的石膏,任宙遠有點氣不過,忍不住輕輕地戳了一下。
列昂尼德本就睡得淺,被他碰了一下扯動了腿傷,「嘶」地抽了一聲氣清醒過來,看到坐在床邊的任宙遠時,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笨蛋。」任宙遠見他醒了,不由自主地埋怨了一句。
列昂尼德有點訝異會在這裡看到他,稍稍一想就想明白了,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本不想讓他知道,沒想到才過了不到一個晚上竟就被他發現了。
列昂尼德摸不准任宙遠了解到哪個程度,小心翼翼地套著他的話,可過了一會兒,他就心塞地發現這人估計全都知道了。
任宙遠坐在床邊,拉過列昂尼德的一隻手,雙手握住親了一下,對他說:「為什麼不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