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文鋒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沒忘,但這次還是我來吧。」他覺得要承認之前那件事還真的有點難以啟齒,心裡還在糾結著該怎麼把話說出口。
鄭博輕蹙了一下眉頭,也不急著去結帳,問道:「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感覺有點心不在焉,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範文鋒表情有點尷尬,抬手揉了揉鼻子,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將腦海里模擬過上百遍的話給說出口。
「……就、就是這樣,」他憋紅了一張臉,不敢抬頭看他,是以錯過了鄭博臉上訝異又覺得好笑的表情。範文鋒雙掌合十,一臉誠懇道:「真的很抱歉!我那時候被小遠突然暈倒嚇壞了,絕、絕對沒有懷疑你專業性!」
「哦?」鄭博好整以暇看他,「真的沒有嗎?」
範文鋒乾笑兩聲,「是,是有一點……」說完又覺得不太合適,馬上噤聲閉嘴不談。
鄭博強忍住笑意,覺得看他一臉做錯事的樣子很有趣,「哦,那時候確實是有點傷到我的心了,哎……」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眼角暗暗觀察著範文鋒的表情。
範文鋒被他這麼一說就更內疚了,突然覺得就請這麼一頓飯還真的有點不夠看,換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被質疑專業性,估計他也會大發雷霆,鄭博現在這樣還真算好脾氣了。
他思索了片刻,問道:「那你想怎麼樣?說個條件吧,我一定補償!」
鄭博挑了挑眉,「補償嗎?嗯……」他突然腦子一抽,道:「那就陪我一個晚上吧,把我伺候得舒服了,我就原諒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跳一直在加速,明知道不該開這種玩笑,還是沒忍住把話說出口,內心深處還隱隱期待起範文鋒的回答。
果然範文鋒一聽就愣住了,看著他眨了眨眼,有點不是很確定這話是不是他猜想的那個意思。
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周邊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兩人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對方,直到看見範文鋒皺起了眉毛,鄭博一顆心才倏然變得冰冷,臉上的笑意也漸漸僵住,最後乾笑著揮了揮手道:「想什麼呢,我開玩笑的,哈哈!走吧,不是說要請我吃飯?」
「是……是嗎?」範文鋒後知後覺地拿起他的包站起去結帳,離開的背影還有種落荒而逃的既視感,讓鄭博更苦惱地自嘲一笑。
果然不該隨便撩撥直男的。
回程的路上,車內的氣氛比起第一次兩人去吃飯時更差,一路上沒人說話,徒留車內空調呼呼的風聲。
鄭博輕輕掃了範文鋒一眼,看他還是一臉糾結的模樣,心裡不禁嘆了口氣。他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氣氛,卻找不到話,覺得似乎現在說什麼都不太對,於是竟這樣保持沉默將範文鋒送到了他的住處。
車停下後,範文鋒還是保持著同樣的姿勢,蹙緊眉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絲毫沒察覺已經到了目的地。
鄭博有點無奈地扒了下頭髮,熄了車對他說:「你住的地方到了,」見範文鋒動了動,鄭博知道他有在聽,繼續道:「剛剛我說的那些你別往心裡去了,我沒別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