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禮自然不願意跟他講出自己跟霍慕東的關係,換做別人,他可能編一編「自己跟霍遲夏是同學」這樣沒攻擊性的託詞,但劉主管太會看人下菜碟,江禮便故意不說,而是壞心眼地把前一陣子劉添偉擠兌他的話,又給原封不動還了回去,最後強調:「我一個小實習生,誰也不認識。」
讓這老小子琢磨去吧。
劉主管汗都下來了,看來他是把江禮給得罪慘了。
劉主管很懊悔:當初張總助幫他請假,後來雖然又確定江禮跟張總助沒關係,可一個普通的實習生,要是沒點背景,怎麼能勞動他老人家呢?原來人家的關係在青銅這邊啊,認識的還是霍家人,這人脈跟張總助都不是一個數量級呀!
還是自己太蠢!這回踢到鐵板了!
劉主管跟變臉似的,前幾天那種處處針對江禮、明里瘋狂派活欺負新人,暗裡話里藏刀陰陽怪氣的勁兒,盡數消失不見,現在面對江禮,總是春風化雨般和藹,細聲細氣地關懷備至,用吳淘的話講,就是「劉總管一看到你就夾起嗓子堆假笑,好像真他媽被閹了似的,我好不適應。」
江禮也有點不適應,而且,劉主管這樣討好他,也沒逃過被穿小鞋的命運。
這兩天,劉主管隔三差五就被領導提溜到辦公室挨訓,而且還開著門,好像故意讓人聽到似的,他好歹是個部門領導,卻整天被罵得狗血淋頭,一點面子不給留,據說還雞蛋裡挑骨頭,被扣了好多績效。
連平時討厭他的同事們,看了心裡也有點不落忍。
江禮下班回到別墅時,忍不住跟霍慕東提:「劉主管是你吩咐人整的吧?其實我覺得差不多了,他也拖家帶口的不容易。」
今天是「做功課日」,霍慕東剛洗過澡,腰間圍著浴巾,上半身寬肩窄腰的線條瞧著相當有力量美,他漫不經心地扯掉浴巾,有點粗暴地拉過江禮,教育他說:「你可憐他,他有沒有可憐過你?」
「小孩子剛入社會,你還不懂,有些事不能婦人之仁。」
江禮想說自己不是什么小孩子,其實心裡年齡跟你一樣大,但霍慕東沒給他機會,整整兩個小時之後,江禮才有機會說出完整的話,但他太累了,推開霍慕東微微汗濕的結實胸膛,蜷縮起身體,一個字也懶得講。
每次過程中,江禮都蠻熱情,可一旦結束,他就推開他。
弄得霍總懷疑自己是個工具人,有點不爽。他偏偏要挨過去,問:「你是嫌棄我出汗了?」
「沒有呀。」其實黏黏的是有點不舒服,但這怎麼好意思說?
霍慕東於是靠得更近:「不嫌棄我,你怎麼皺著眉?」
江禮:「……」
江禮小聲說:「皺眉是因為有點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