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慕東:「…………」
霍總感覺心臟抽痛,他怎麼可能使那種下作手段去逼迫他?而且,這種時候江禮怎麼只擔心他的N+1,好像自己這麼個大活人,還比不上區區一個月賠償金?
「就算你說之前是交易,現在也該結束了,我什麼都沒要,連手錶也沒拿。」江禮忍著肉疼說。
反正現在再返回去拿那塊表已經不太現實,還不如爭口氣,硬到底。
「……」
江禮租的這戶房子在樓道最里側,和電梯間隔著一道細長的走廊,除非對門鄰居回家,否則就是一塊封閉的空間,沒人說話,聲控燈暗下去,只有一道月光從通風窗里透進來,將冰冷的水泥地面分割出明暗,霍慕東正站在交界線里,高挺的鼻樑攔住月光,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表情晦暗不明。
江禮怕惹急了這位大佬,畢竟什麼N+1是嚇唬人的,他才不敢真和食物鏈頂端的豪門公子對著幹。他們真想對付一個初入社會的、沒人脈沒背景的小年輕,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江禮懂得見好就收的道,表明了態度之後,沒必要再硬碰硬,他低聲說:「霍總,我很忙的,手頭有干不完的活,不做完就要扣績效、餓肚子。」
他舉起手裡的打包塑膠袋跟霍慕東展示,賣慘道,「吃晚飯的時間已經被占用了,回去只好熬夜加班,如果您再不走,我要熬通宵啦。」
這語氣近乎懇求,卻又疏離,每個標點符號都在趕他,霍慕東深吸一口氣,用拇指抹了下被江禮咬破的唇,冷笑:「這麼努力攢錢,是在準備彩禮?」
江禮愣住,這話打哪兒來啊?
不過怎麼有點熟悉,好像誰打趣過他?
「江禮,你喜歡講道是嗎?那我們就講講道。你如果敢去騙女孩子,讓人做同妻,我就把咱們倆的過往跟你未來老婆好好講講,每個細節都不會放過。」霍慕東留下這句色厲內荏的警告,也終於不敢再繼續討江禮的嫌,轉身就走。
「……」江禮目瞪口呆。這人竟然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譴責他?但這不是虛空索敵嗎!他沒想跟女孩子結婚啊!
等等,他好像知道這謠言是從哪兒來的了,辦公室那群人亂講,都傳到霍慕東耳朵里了?難怪霍總今天突然殺過來!
江禮才不信他會出自於什么正義感才來警告他,不過是雄性生物的劣根性,覺得他「標記」過的東西就是他的,即便分開了,也不准別人染指,這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但這種「占有欲」在江禮看來太廉價了,他想要對等的關係,想給朵朵一個溫馨的、正常的家。他也是個男人,不會因為更強大的雄性對他青眼有加就會覺得快樂,他是喜歡霍慕東,可霍總只想把他金屋藏嬌,那這種喜歡,他寧可不要。
不過霍慕東已經大步離開,江禮來不及、也不想跟他聊這些,那樣好像又在逼他給他一個名分似的,太掉價。
可莫名被扣上「騙婚」的帽子,也著實令人不爽,江禮對著霍慕東的背影喊道:「你敢跟人說我們的關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