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禮知道,對門雖然被霍總買下來,但早就閒置了,裡邊的衣服啊、日常用品啊,全都搬到這邊來,把他的柜子塞得滿滿登登,那頭估計乾淨得跟毛坯房差不多,在裡邊硬生生等幾個小時,可想而知有多無聊,江禮無奈:「這都幾點了,幹嘛白等這麼久,直接回別墅多好。」
霍慕東直氣壯:「我想你啊,晚上要跟你一起睡。」
江禮:「沙發有什麼好睡的?」
「是沒什麼好睡的,」霍總抓住機會就賣慘,「又軟又短,睡久了腰酸背疼,每天上班我都得開一會兒按摩椅。可想到跟你在一個屋檐下,離你那麼近,吃點苦也不覺得難受。」
「真的?」
「當然,要不我做什麼賴在你這兒幾個月?」
「我是說,你睡沙發腰真的很疼?以前怎麼沒跟我說過?」
「這有什麼好說的,」霍慕東故意輕描淡寫,順勢問,「你的尾椎還疼不疼?我再給你按按?」
再次順利爬上江禮的床,今天的夜聊話題自然而然地變成:「咱爸媽跟你說什麼了?」
霍慕東想問的是,江禮有沒有跟二老解釋清楚、為他爭取機會。這些自然是解釋過,可江禮此時想起的是最後一個話題,「他們問我,江雄傑一家對我怎麼樣,我沒忍住說了實話,他們挺生氣的。」
「那當然,」霍慕東放輕了按摩的動作,像擼貓似的,在江禮光滑的腰上擼了兩把,以做安慰,「聽到你受苦,做父母的哪能不心疼?」
江禮:「我有點後悔,說出來又能怎麼樣?就算有周律師那樣的專業團隊,也只能幫忙讓當年的人販子在法律範圍內重判,但『買家』通常都沒什麼懲罰。」
「他們會有報應的。」霍慕東說,「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江禮以為他在安慰自己,沒注意到霍總抽空摸出手機,看了眼大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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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雄傑家爆發了這幾天內的第五次大吵。
「你行啊你,悄麼聲兒地把房子給抵押了!要不是銀行的電話打到我這兒來,我都不知道!房子沒了,你讓我住哪兒?啊?」莊賢惠喊得撕心裂肺的,邊喊邊打,完全不顧形象。
江雄傑挨了好幾下,終於忍無可忍,「行了行了行了!!有完沒完啊?我說了我會賺回來的!」
「你拿什麼賺?錢呢?!還搗鼓你那股票嗎?都賠成什麼樣兒了,你說話啊!」
江雄傑啞口無言。
他之前跟著江禮那個神秘的「姘頭」,買了兩回,穩准狠地賺了兩回,本以為這次也一樣,沒想到開始的半個月走勢跟那人預測得差不多,他抵押了房子、借了錢,賺得盆滿缽滿,甚至又再借了一筆,多加一次槓桿,沒想到補倉補在高位上,從那天起,股票就一路狂跌,不知道是遊資還是莊家,瘋狂賣出,連續好幾天跌停,不但前邊賺的全賠出去,連本錢也都虧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