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什麼也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夜幕黑沉沉的,江雄傑一個人在樓下綠化帶里餵蚊子,想著家裡的糟心事,想著被自己越推越遠的江禮,猛嘬一口煙屁股,「江禮那麼出息的小白眼狼,怎麼就不是我親兒子呢?……江禮是我親兒子就好了!要是……」
要是以前好好對待江禮,是不是他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步田地?
可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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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禮的「朵朵倒計時」鬧鐘發出清脆的歡快提醒:距離手術,還有兩天。
今天要去醫院做最後兩項術前檢查,並且辦住院手續,私人醫院的好處就是,只要肯花錢,就可以住到足夠舒適的病房。
上輩子有華醫生的特殊照顧,江禮住的是單人病房,但也跟普通病房沒什麼區別,小小的房間,白色的床單,濃郁的消毒水味。
而這次霍總安排的病房……
「這真的是病房?怎麼像酒店一樣?」米紅霞感嘆。
江禮也有同感,這分明就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從裝潢到家具都很舒適溫馨,甚至還有會客廳。唯一能跟「病房」沾邊的,就是臥室里那張白色的多功能電動病床。
上午九點,住院手續辦完畢,江·大熊貓·禮在父母和霍慕東的陪伴下,浩浩蕩蕩地跟隨護士去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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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半,帝都,江雄傑被同事通知,讓他去領導辦公室一趟,他感覺沒什麼好事兒,路上就接到房東的電話,對方不太委婉地通知他:「當初讓你押一付三,你說按月給,我看在多年街坊的面子上沒為難你,正好,你的租金到這個月月底,月底就搬走吧。」
「別說我不近人情,我是沒想到你能幹出那種缺德事!而且,你住我房子這事兒,業主群里都傳遍了,現在他們連帶著一起戳我的脊梁骨,好像我是幫凶一樣,我招誰惹誰了?提前通知你,到時間就搬走吧!」
「……」
對方甚至沒給江雄傑辯駁的機會,直接就掛了電話,但江雄傑此刻沒時間跟房東掰扯,領導還在辦公室等他呢!
他懷疑,領導多半還是做他的思想工作,勸他主動辭職。
但江雄傑說什麼也不願意答應,他想,自己是老員工,而且是正式工,單位不會輕易開除他,領導既然勸退他,就是沒辦法,那他就臉皮再厚一點,死活不簽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