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床邊猶豫了半分鐘,秋池還是決定大發慈悲,捏著鼻子把這人帶著酒氣的風衣外套剝了,然後才把人挪放到自己的床上。
這會兒學生宿舍已經門禁了,而且他這邊離學生宿舍有一段距離,如果非要現在把人送走,那麼他不僅得大半夜背著這人橫跨大半個校區不說,還得保證自己能把熟睡中的宿管叫醒。
再加上都蘭學院對學風紀律這塊向來抓得很嚴,像這種非節非假的無故晚歸,沒被發現還好,但凡被抓到了,輔導員肯定會聯繫家長。
萬一到時候這位少爺因此翻臉,那他真是有苦說不出了。
於是思慮再三,秋池最後還是決定不要驚動任何人,只是等傅向隅看上去睡熟了,才把他抓在自己腕上的指節一根一根地掰開。
終於得以脫身,秋池先是揉了揉自己被掐紅的手腕,然後從衣架上取下一件厚外套披上。
床上的男人看上去睡得很沉,秋池在床邊站了站,借著窗邊書桌上的檯燈光,他默不作聲地打量起了床上的這個Alpha。
這人的確長得很張揚,濃墨重彩的長相、不加掩飾的耀眼。秋池在學校里偶然見過他幾次,有一次是在學校的迎新晚會上,傅向隅作為優秀新生上台發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雖然那張臉上時常會浮現出禮貌性的笑意,但秋池總感覺那雙眼其實是冷的,帶著股難以傍近的鋒芒。
但在這樣昏暗的光線里,那股沒來由的鋒芒似乎被隱匿了起來,秋池只覺得眼前這人很年輕、很漂亮,好像也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令人反感。
想起剛剛看見的那兩隻市面上不常見的大劑量抑制劑,秋池還是俯下身,替他蓋好了被子,在幫他把手臂揣進棉被裡的時候,秋池忽然瞥見這人的肘窩處,有好幾個發青的針眼,像是在短時間內接連注射了好幾針抑制劑。
秋池的動作稍稍一頓。
雖然他是個Beta,但對於AO的發熱期還是有一定的生理常識的,通常來說,處於成熟期的AO發熱頻率最為頻繁,可能每隔一到兩個月就會出現一次發熱,但只要注意及時注射抑制劑,就可以緩解或幾乎完全抑制發熱期的不良症狀。
像剛剛秋池在石凳上見到的那種劑量的抑制劑,已經足夠普通的Alpha連續三四個月都不必接種抑制劑了,但這個人似乎不止給自己用了兩針。
好在傅向隅腕上的手環還很安靜,這至少說明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並沒有什麼問題。
第3章
傅向隅醒來的時候感覺有些頭疼。
不止是生理意義上的。
眼下他正睡在一張比宿舍床大不了多少的單人床上,壓在身上的棉被很厚重,被單被漿洗得泛白,摸上去有種干薄的柔軟觸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