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向隅此時正坐在臨近那張賭桌的一套半隔間內,這裡平時少有年輕人來,又設在城關邊角,離幾個大學都很遠,幾乎碰不到什麼熟人。
之前他們常去學校附近的那幾家店,一晚上總有「熟人」過來搭腔,最後一張桌子往往都快擠不下了,不僅沒覺得放鬆,回去後反而有種應酬了一晚上的疲憊感。
秦蔚邊上靠著他新交往的小男朋友,坐在傅向隅的正對面笑著問:「聽人說這家店裡藏著不少好茶,你們要不要試試看?」
段鑫燁把嘴一癟:「我不要,一群臭老頭愛喝的東西——就跟之前那樣隨便給我點杯威士忌,要加冰淇淋球。」
「沒這選項,」秦蔚低頭看著手裡的菜單,很正經地騙他說,「不過倒是可以加茶,你要紅茶、綠茶還是烏龍茶?」
段鑫燁立刻拿眼瞪他:「你怎麼不問我要不要加尿?」
坐在秦蔚旁邊的那個Omega聞言吃吃地笑了起來:「是有這樣的喝法,我爸爸他們都是喜歡的。」
又用手肘輕輕推了秦蔚一下:「你也別欺負他了,小孩子愛吃甜的,幹嘛不給他點?」
段鑫燁於是又轉而去瞪那個Omega,他最恨別人說他是「小孩子」,諸如「年紀小」「不懂事」之類的形容詞,他更是一聽就炸。
秦蔚忙笑著去順他的毛:「好了,給你點了,別生氣。」
頓了頓,又看向傅向隅:「小隅你呢,要喝什麼?」
傅向隅把菜單接了過去,他最近謹遵醫囑要忌口,酒水是不能碰的,按理說茶和咖啡也要少喝,但他一向不喜歡那些果汁飲料,於是便隨手點了杯普通咖啡。
他點完後秦蔚又把菜單拿過來看了眼,笑道:「這家會所最出名的就是茶飲,還養了不少執證的高級茶藝師,結果我們幾個愣是沒一個點茶的。」
旁邊那個Omega聞言搭腔笑道:「誰大晚上的來喝茶嘛,下午五點之後我連奶茶都喝不了,喝完直接就被迫通宵了。」
會所里的客人並不多,下單後沒多久,侍應生便陸陸續續地將菜品端了上來,接著又對幾人介紹說:「各位先生,我們樓上還設有桌球廳、放映室、恆溫泳池、露天溫泉等放鬆娛樂項目,先生們要是有興趣,可以在平板上提前預約——對了,過會兒咱們這兒還有場茶藝表演,就在樓上房間,歡迎先生們賞光。」
那位侍應生剛走,傅向隅腕上的手環便忽地震響了一下,秦蔚下意識看向他,問:「誰啊?」
傅向隅沒接電話:「我爸。」
「又催你回家了?」
傅向隅不置可否。
段鑫燁用勺子把杯里的冰淇淋球整個地攪散了,接口吐槽道:「正想說呢,我爸那邊也老催我回,一口一個『總要回家過年的嘛』。」
他嗤笑一聲:「那個家裡現在哪還有我的位置?反正也不缺我一個喊他叫爸的,隨便吧。」
秦蔚懷裡的那個Omega切了一小塊蛋糕餵到秦蔚嘴裡,聞言問道:「小段,你們家是不是又新添了一個小妹妹?我記得前幾個月我還和我媽還去你家裡吃過滿月酒,你妹蠻可愛的,胖嘟嘟的一個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