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里有專業的醫生,」他的語氣很溫柔,「結束後我會叫人過來,及時處理你的傷口。」
秋池看向他。
周利冺又笑:「他們大概會摘掉它吧,不過那聽起來至少比失去一隻手要好一點,對嗎?」
如果被截掉一隻手掌,秋池不知道自己還不能保住現在這份工作,他不確定周利冺對自己的新鮮感能保持多久,又能用這份「新鮮感」換到多少報酬。
所以比起一筆橫財,他更需要那份穩定的工作。
用一隻眼睛,換那一隻名表,的確再划算沒有了。
於是秋池點了點頭。
周利冺很滿意地揉了揉他的發頂:「你叫什麼名字?」
「秋池。」
「秋天,」秋池輕聲說,「和池水。」
「秋池,」周利冺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後說,「以後你跟著我,要隨叫隨到,我不是小氣的人,給的『價格』從來都很公道,你不會失望的。」
他已經留給他足夠多的思考時間,接下來就算秋池忽然反悔,他也不可能放他走了。
秋池看見他手裡那隻燒紅的煙不斷逼近,眼眶敏感地感知到了幾分可怖的灼熱感,他幾乎控制不住地要閉上眼,抵抗那發自內心的恐懼。
「把眼睛撐開,」周利冺說,「我只要它,我們儘量不要弄傷其他地方,好嗎?」
秋池於是伸出手去碰自己的眼睛,用兩根指頭把眼睛撐開,手心裡很快便沁出了一層細汗,他覺得自己快蹲不住了,幾乎要跪下去。
正當那隻閃著火星的煙要落進他眼眶裡的時候,忽然有個人在這裡停下,然後一把抓住了周利冺的手腕。
秋池方才咬牙切齒才艱難抓住的勇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打斷,登時便如浪打沙堡一般泄了氣。
他仰起頭,看見了傅向隅的臉,秋池心裡滿是震驚,不知道是傅向隅也在這裡,還是他忽然出手這兩件事哪個更讓替他驚訝。
「小朋友,」周利冺上下打量了傅向隅一眼,他看出了他的年輕,也只有年輕人才會這麼莽撞不懂事,「我和他都談好了,我們你情我願的事,何必多管閒事呢?」
好事被打斷,周利冺有點被激怒了,話音里滿是威脅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