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於是連忙打開自動門開關,放人進了學校。
眼看就快到學生宿舍樓了,秋池忽然轉向駕駛座:「就在這停吧,我走回去也很近了。」
傅向隅沒理會他,繼續踩下油門,徑直開向了舊職工宿舍的方向。
通向舊舍區那片的路況不是太好,道旁的路燈時斷時續,還有瘋長出綠化帶的植物偶爾會打過車身,發出一點輕微的細響。
「這邊只有你在住?」
聽見這人竟出乎意料地跟自己搭起話來,秋池微微一愣,隨即應了聲「嗯」。
傅向隅記得剛開學軍訓的時候,就有人神神秘秘地提起過這一片行將廢棄的舊舍樓,又說是從哪位有名有姓的學長學姐那裡聽來的,信誓旦旦地說這一片風水不好、鬧鬼,所以那些教職工才紛紛搬走的。
傅向隅雖然不大相信鬼神之說,但在他的認知里,這一片應該已經沒人住了,否則那天突然犯病,他也不會下意識地就想跑到這裡來避一避。
「北區不是建了新舍樓?」他問。
秋池聲音有點悶:「嗯,但這邊人少,也安靜點,挺好的。」
他說完這句,兩人之間重又恢復了沉默。
傅向隅把車停在那天的花壇附近,再往裡的路,車子就開不進去了。
秋池聽見了他打開門鎖的聲音,他人稍一頓,有些猶豫地:「呃,你能在這兒稍微等我一會兒嗎?我回去給你補張欠條,很快的。」
原本秋池是想明天找個時間去送欠條的,但一是不知道明天傅向隅還會不會在學校,二則是那天去送還耳機時,他感覺到了傅向隅對自己隱隱有些厭煩的情緒,秋池理解他不想和自己這種人牽扯太多的想法,於是想著今天乾脆就把這事兒速戰速決算了,也免得再被他的同學朋友看見他跟自己有接觸。
大概是車內暖氣開得過高了,傅向隅感覺有點頭暈。
「不用了,」秋池聽見他說,「沒必要。」
他的態度很明白,這錢秋池還與不還他都不在乎,他做這件事的初衷就只是為了還人情,僅此而已。
可秋池卻仍在堅持,他不想讓這個人覺得自己是在向他伸手「要」、是舔著臉在向他乞憐:「真的很快,我跑回去,最多只要五六分鐘,可以嗎?」
傅向隅沒說話,他扯開了襯衣的第一顆扣子,有些微妙的煩躁,旋即又降下車窗,讓新鮮空氣透進來。
「下車吧。」他冷冷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