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秋池終於開口問,「有事嗎?」
對方不發一言,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敲門的動作。
因為著急出門上班,秋池並沒有和外面的敲門聲對峙太久,學校里不比外面,秋池心裡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毫不設防地打開了宿舍門。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人,秋池就被一股蠻力推進了屋內。
他踉蹌了幾步,後背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鞋櫃,多層塑料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放在最頂層的零碎小物件掉了一地。
「傅……」秋池輕聲叫他,「傅向隅?」
宿舍房間裡用的還是那種老式白熾燈,光線有些昏暗,因為一直也不壞,所以秋池沒捨得把燈換掉。
Alpha看上去似乎很熱,身上只穿著一件灰藍色的絲質襯衣,衣領開到了胸口,看上去應該是被人用蠻力扯開的,因為那上面的半排扣子已經不翼而飛了。
看著步步逼近的那個人,秋池有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感,他還清楚地記得這個人強行往自己的腺體裡注入信息素的感覺。
那股灼燙的、宛如烈火一般的液體幾乎是瞬間就在他的身體裡燒開了。
不只是腺體,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和思維也被侵|犯了,眼前的景象被無數的噪點覆蓋,最終變成了刺目的白色。
雖然秋池不願意承認,也不願意回想,但他那時的確因為傅向隅的信息素而高|潮了。
那種絲毫不能由自我把控的被迫制感讓秋池記憶猶新,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在這種快|感中死去。
秋池不大確定眼前這個人此時是否還保有理智,因為他發現傅向隅看向自己的目光很是怪異,眼眶周圍兩圈很明顯的紅色,襯得他的眼神接近癲亂和猙獰。
他似乎一直在盯著自己,面無表情地審視,那是一種不帶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神,秋池無法精準地形容這種感覺,只知道自己沒有在其他人眼裡看見過相類似的眼神。
秋池不敢亂動,怕自己一個動作不對,就會激怒眼前這個失去理智的Alpha。
他家裡沒有抑制劑,也沒有準備什麼防身的利器,但他得想辦法自救。
怎麼辦?
去廚房拿個鍋鏟然後一鏟子把人拍暈嗎?秋池不確定自己能控制好力道,最重要的是,鍋鏟被他收在小廚房的柜子里了,他感覺自己在拿到鏟子之前,就會被這個人完全控制住。
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儘量深呼吸,逼迫自己保持冷靜。
「傅向隅?」
秋池仍想試試對方能不能溝通:「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他一邊說話,一邊用餘光偷偷瞄了眼放在桌上的手機,很近,但沒辦法伸手就拿到。
「橙、子。」他聽見對方含糊地說。
這個驢頭不對馬嘴的回答,讓秋池肯定了他現在應該處在一個不清醒的狀態,但好在他暫時還沒有表現出暴力傾向。
秋池生怕激怒他,於是只好輕聲哄騙道:「想吃橙子嗎?我冰箱裡有,你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