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微微點頭,然後挺重地甩上了車門。
……
列車過了兩站後,秋池才終於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他慢吞吞地來到車廂連接處,給夜班兼職那邊的主管打了個電話。
主管那邊剛接通電話,連招呼都沒打,就把他噴了個狗血淋頭,秋池悄悄用手蓋住了聽筒的位置。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聽見那邊聲音稍微弱了,應該能溝通了,秋池才把手機放到耳邊,解釋道:「抱歉譚總,我家裡有急事,我現在人不在B城。」
主管的語氣仍然很差:「找什麼藉口?你不如說自己好端端走道上被車撞昏迷了,現在通訊這麼發達,你再不方便發條簡訊請個假總會吧?」
「大晚上你讓我去哪兒找人給你頂上?你自己看看我給你打了幾通電話?秋池,做事情不是你這樣子做的,既然約定好了要來幹活,你就得負起責任來,不能說今天我想干就來,明天我不想幹了就玩失蹤。不說別的,你這個人品素質的問題也很大!」
秋池辯解不了,只能低聲道:「對不起。」
「確實是家裡出了點意外。」
罵也罵完了,譚主管瀉了火氣,語氣雖然還是冷硬,但總比一開始炮仗似的狀態好多了。
「得了,」主管說,「念在你也是第一次,平時看你做事也蠻認真的,以為蠻老實的一個小伙子。」
緩了緩,又加重了語氣:「別個不想來還知道要給這邊打個電話發條消息,你呢,直接給我玩失蹤……」
秋池繼續道歉。
大概是見他態度誠懇,主管此時終於將話鋒一轉,問他:「今晚還回來上班嗎?」
秋池看了眼時間,然後道:「……可能來不及。」
他聽見那邊很不高興地「嘖」了一聲,可能又想開罵,秋池安靜地等了等,沒等到對方的第二次炮火。
也在意料之中。因為這個夜班兼職給開的工資其實並不高,工作時間還在大半夜,要是把秋池開了,那邊一時半兒估計也很難再招到一個像秋池這樣的冤大頭。
「那你什麼時候能來?」主管說,「不能來我就找別人幹了。」
秋池忙回:「最遲明晚。」
主管那邊聽起來隱隱有些鬆了口氣的意思,但嘴上仍還要端著:「嗯,那我今晚先叫個人替你一晚,明晚要是再看不見人,你反正自己看著辦。」
「好,」秋池說,「麻煩您了。」
這份兼職是周結,秋池這周已經幹了三天,就算後邊不打算在那繼續幹了,也得過去把那三天的工資要回來才行。
倉庫那邊的管理還算正規,不至於因為「無故曠工」這個由頭就乾脆把他這三日的工資都給剋扣了,但要是得罪了主管,秋池估計自己過去討薪也會被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