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了想,秋池還是沒敢提,怕傅向隅覺得他事多。
「那我……先去準備一下。」
秋池說著就進了浴室,把熱水器插上了。
冷天熱水涼得太快,這種熱水器一天下來會反覆地燒,秋池捨不得電費,因此每次都摳摳搜搜地事先預估好要洗澡的時間點,然後再提前將熱水器插上。
想了想,秋池又打開手機,跟夜班兼職那邊的主管請了個事假。
他這邊消息剛發過去不久,那邊主管就給他發起了語音通話,秋池瞬間把手機關了靜音,裝作沒看到。
這個夜班的假要比學校里的假更難批得多,每次他們要請假,負責他們的主管就一副:「家裡人病了死了哪有來我們倉庫搬貨重要?」「你病了?沒死為什麼不能過來看倉庫?」的噁心模樣。
偏他又很會打官腔,話並不會說的太直白,但其實裡面的意思是一樣的。
肯來上夜班、做苦工的人,大多也找不到其他門檻更高的工作,又要養家餬口,因此每次也都只能忍了。
不過反正假他也提前請了,程序也過了,秋池並不想沒罵找罵,接通電話再給他當出氣筒。
浴室里的水應該還得再燒一會兒,秋池也不好一直躲在裡面。
出去的時候秋池看見傅向隅就坐在書桌前的靠背椅上,有些懶洋洋的,一副等著被伺候的樣子。
秋池知道自己現在應該主動一點,對方給自己出開了那麼高的價,不是特意來這裡被自己晾著的。
於是他走過去,在床側的位置蹲下了,緊接著從床底下抱出來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箱。
那天之後,秋池閒下來的時間就會上網去做攻略,然後就莫名其妙地在網上買回來一些有的沒的。
教程有了,工具也齊全了,但秋池一直都沒來得及實踐。
平時工作實在太忙,秋池又有些貪心。
夜班兼職那裡他沒捨得辭,總怕傅向隅其實只是在拿自己開玩笑,或者一兩次之後就膩了,合適的兼職並不好找,他不敢不給自己留退路。
結果就是,每天下班回來後秋池都累得像顆癟掉的氣球,一丁點性|欲都沒有,往床上一躺,三分鐘之內就能「死」過去。
以至於那箱子裡的東西他到現在為止都還沒試用過。
「水還沒燒熱,」秋池抱著那個箱子,有點猶豫地說,「可能還得等一下……」
「那裡面是什麼?」傅向隅忽然問。
秋池的臉看起來有點紅,眼神也總是躲閃,似乎是想了一會兒,才終於憋出兩個字:「是……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