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翌聽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是不是去找朋友的?」
「感覺不像,」那人說,「我看他嘴上破了一塊,脖子後面還貼著厚厚的阻隔貼……這種事我也不好亂講你知道吧?」
雖然這人沒明說,但姜翌聽得出來,他的意思其實很明顯。一個無法自主釋放信息素的Beta,又會因為什麼原因,需要在後頸上貼上阻隔貼呢?
雖然姜翌不想往最壞的可能性上去想,但在他的認知里,能在Beta身上留下氣味的Alpha,信息素等級至少在B級以上,那種人會放下身段和一個普通Beta談戀愛嗎?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和那人結束通話後,姜翌心裡對秋池的愧疚感頓時達到了頂峰。這通電話也讓姜翌下定了決心,他一定要來找秋池,然後當面向他道歉。
「你……」姜翌紅著眼眶道,「那天薛智昀跟我說他在酒店裡碰到你了。」
說到這裡姜翌忽地一頓,過了會兒才又道:「反正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和我說,雖然我現在才剛剛開始工作,也沒攢下什麼錢,但……」
不等他說完,秋池就冷漠地甩開了他的手:「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那就去警察局翻供,去起訴、去告那兩個人。」
「你敢嗎?」
姜翌沉默了。
很久之後秋池才聽見他小聲說:「我……我沒辦法。」
「那你來跟我裝什麼?」
姜翌像被這句話刺傷了,他有點委屈地說:「我沒裝……小秋,說實話,當時連那些監控證據都被他們家的人第一時間銷毀掉了,就算我當時想深究,也沒有拿得出手的證據啊。」
「而且要是得罪了他們,」姜翌微微低下頭,「不僅我在都蘭念不下去了,我爸我媽也會受到牽連……」
「當時……我也委託律師出具了諒解書,」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我一開始也想過能不能和解撤案,但這是公訴案件,我們也只能儘量把損失降到最低。」
「秋池,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姜翌有些哽咽,「但我這次過來,是真心地想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秋池其實知道他想聽自己說什麼。
無非是說當初的事和你其實沒關係,說你畢竟是受害者,你也很無辜。
好像只要得到了他的那句「沒關係」,得到了他的「赦免」,一切就可以像是完全沒發生過一樣,他也可以不再為當初的逃避而感到愧疚。
可秋池不想說。
他憑什麼說?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姜翌一眼,然後說:「我不接受。」
他不想和姜翌吵,也不想跟他爭辯到底誰更無辜,那根本沒意義。
於是秋池把手裡的鑰匙插|進門鎖,然後熟視無睹地進了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