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他覺得這場交易可能就快「結束」了,可傅向隅還沒有跟他提起這個詞,他本能地保留著最後一絲幻想。
萬一不是呢?
那天傅向隅從他家離開的時候,兩人並沒有鬧矛盾,Alpha也沒有不高興,那天晚上他還冒雨跑出去買了禮物。
可傅向隅從那天之後再沒來過。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是不是不該問他那個問題,不該在他洗澡的時候開口,不該和蚊子一樣小聲地說話……
是不是莫名其妙的就被他討厭了。
*
十二月初,都蘭建校三百年慶典。
慶典當天校方邀請了上千名校友,報名的志願者有點不夠,策劃小組於是從校工里抽調了一批人員負責現場布置和物料發放。
當天秋池推了好幾車礦泉水送到禮堂,又跟其他人一起把水一箱一箱地卸下來。
其中一位負責人進來看了眼,然後點了秋池和另兩個校工:「麻煩你們三位把礦泉水拆開,然後在禮堂的那些空桌上擺放好。」
「每桌都要?」
「是的。時間有點來不及了,每人就各負責兩列吧,剩下的我再去喊人。」
秋池來回搬了幾趟,才剛擺到一半有餘的時候,被邀請過來的校友和學生代表就已經陸續開始入場了。
秋池在這些人里看見了傅向隅,他只用餘光往那個方向匆匆瞥了一眼,然後就低下頭,繼續專心地擺放那些礦泉水。
再次折回到那間臨時倉庫搬水的時候,剛走出去沒多遠,秋池就被一個從拐角那兒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很重地撞了一下。
秋池手裡的一箱礦泉水差點沒拿穩,雖然是對方先撞到的他,但他還是下意識地說了句:「抱歉……」
秋池聽見那人很輕蔑地嗤笑了一聲。
他抬眼看向對方,看見那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你沒長眼嗎?「
秋池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張臉。
下一秒,裘彥明也從那個拐角處走了出來,他笑了笑,隨即不輕不重地訓斥道:「你幹嘛呢耿迪,一把年紀了還欺負同學?」
「我哪欺負他了,」耿迪理直氣壯地,「明明這麼寬的走道,他非撞我身上,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裘彥明則從另一側堵住秋池的去路,語氣很輕鬆,像是熟人碰面:「好久不見啊,小秋同學。」
「在學校里掃垃圾的感覺怎麼樣?」他笑得古怪,「挺賓至如歸的吧?畢竟這才是你們Beta應該幹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