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孩拉著女孩子起身,很不耐煩地說:「行了,哭什麼哭?不是說就三十分鐘嗎?就一會兒的事。」
兩人剛被護士領著離開,那個診台前的醫生就朝秋池這裡揮了下手:「那小哥,輪到你了。」
秋池走過去,剛坐下,醫生就問他:「什麼訴求?想換腺體還是生殖腔改造?我們這兒新出了一項技術,你要想把性別改成Alpha也不是不可以,看你能拿出多少錢。」
他嘴裡說的都是正規醫療機構禁止的手術,每年都有不少Beta因為這種非法手術感染身亡。
秋池忽然感覺有些心慌,總感覺這家診所有些不靠譜。
大部分來這裡做手術的人,都是害怕被親朋好友知道,所以才偷偷來的,要是術後出了什麼事,家裡人可能都找不到這家黑診所。
他把袋子裡的孕檢報告單拿出來,放在診台上,那醫生看了眼,然後掀起眼皮問他:「你是Beta?」
秋池點頭。
「確定是自然受孕?」
聽見肯定的答案,醫生眼裡隱隱流露出了幾分貪婪的神色,他故意說:「你這可能不太好拿啊,Beta胎壁薄,很容易出問題的。」
「……是嗎?」
「這樣吧,我認識一家機構,他們正好很需要你這樣的人,男性Beta自然受孕還挺罕見的,你要是有意向的話,我幫你和他們談談價格……」
秋池直接打斷他:「我沒有意向。」
「很正規的機構,比我這裡正規多了,給的錢也多,你要肯過去試試,說不定一輩子就吃穿不愁了。」他繼續勸說,「而且那機構是正經做研究的,過去看看又不吃虧。」
「不用了。」秋池很堅決地說。
這人的話聽起來就像是詐|騙,秋池心裡對他的不信任感不免又加深了幾分。
「行吧。」醫生見狀也沒再說什麼,「人流手術五千塊,去前面繳費吧。」
秋池聞言起身慢慢走去了前台,路過一個僅用塑料簾遮蓋的手術室時,他隱約聽見了那個女孩子的叫聲,她含糊地哭著,哀求他們給她用麻藥,但根本沒有人回應她。
聽見女孩微弱的哭聲,秋池心裡莫名也升起了一種恐懼感。
這種地方做的都是風險生意,也不求什麼回頭客,為了利潤最大化,必然要把成本降到最低,舍不捨得用麻醉劑還是其次,說不定連手術中用的器具可能都沒有經過正規消毒處理。
到時候要是不小心出事了,這些人大概會直接攜款跑路,找個地方避避風頭,然後再另起爐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