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小聲地念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山丘的丘再加一個右耳刀那個邱嗎?」
秋池搖頭:「是秋天的秋。」
小禾眨眨眼,又笑了:「好少見的姓。不過感覺你和你的名字長得好像。」
聊到一半,秋池感覺自己好像又有點不舒服了,於是只好和小禾告別。
上樓的時候眼前一陣陣地發黑,秋池幾乎是強撐著回到家裡,然後摸索著躺到了床上,後背又是一層冷汗。
最近他花了不少錢找人在黑市里買到了和傅向隅相類似的信息素提取液,花香調好找,但指名要鳶尾花香的卻不好找。
再加上傅向隅給他的那管提取液讓他失手給摔碎了,也沒法根據化驗結果去匹配高相似度的提取液,所以他找的那個中介花了大概快一周時間才給他弄來個勉強吻合的。
兩小瓶5ml的提取液就花了他好幾萬塊,買回來後秋池打算像以前一樣,拿提取液兌水喝,可惜每次忍著噁心喝下去沒多久,就會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他也試過將提取液直接用靜脈注射打進身體裡,但胎兒對不屬於父親的信息素本能地排斥著。
雖然復檢結果表示,胎兒的生長發育情況似乎因此短暫地恢復了正常,可每次使用提取液後,排斥反應都會讓原本的腹痛變本加厲。
所有不良反應都在加劇。
躺在床上緩過來一點後,秋池又起身去拿小型冷藏箱裡的提取液,還有一次性注射器。
他之前每次都只會給自己用0.3ml左右,近期才加到了0.5ml。最痛苦的莫過於陌生的信息素進入身體的那一刻。
秋池蜷曲在硬床板上止不住地發抖,渾身都在冒冷汗,這種疼痛通常會持續半小時到兩小時不等。
今天運氣有點差,等秋池覺得緩過來一點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身上還在源源不斷地冒冷汗,秋池覺得自己像是虛脫了一樣,沒有任何力氣,只能躺在床上凝望著天花板。
全身都被冷汗浸濕了,又躺了十幾分鐘,秋池才翻過身,打算去浴室里簡單沖洗一下。
他剛一動作,放在枕頭旁的手機忽然響了,秋池抓起來看了眼,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沒有備註,但秋池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號碼。
傅向隅。
一個人待在這裡的時候,秋池經常會想起他,那完全是無意識的念頭,痛到極點的時候他會想,如果自己沒有把那瓶提取液摔碎就好了,又忍不住想,從前傅向隅往自己腺體上一針接一針地注射抑制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疼。
他現在醒了沒有?病是不是已經治好了?回到學校了嗎?是不是已經和那個Omega訂婚了……很快就會結婚了吧,畢竟是命定之番。
他們會很相愛的,秋池這樣和自己說,所以別再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