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向隅知道那個遙控器,它可以操控自己脖子上的金屬頸環放出不同檔位的電流,倒不至於殺死他,只是很疼。
於是他安靜下來,兩個穿著防護服的研究員走上來,要求他躺下,然後給他注射了一針類似於鎮定劑的藥物。
他的情緒慢慢地平復下來,研究員們也離開了他的房間。
傅向隅又感到了幾分困意,他打開手機,不由自主地輸入了那串號碼,然後點了撥通。
不是空號,可以撥通,只是沒有人接。
他不死心地又撥了一次,這一次對方終於接起了電話,對方一直沒有說話,傅向隅也沒有開口,他覺察出自己心裡似乎本能地在逃避什麼,可他也捨不得掛斷這通沉默的電話。
終於,在藥物的作用下,傅向隅再次沉沉地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病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人影走進來,他先是把一瓶剛插好的百合花擺在了邊柜上,要離開的時候,方一珂忽然看見Alpha放在枕頭旁的手機還沒有熄屏。
上面是一個沒有備註過的號碼,通話還在繼續,已經十來分鐘了,他正要伸手掛斷的時候,忽然聽見裡面傳來了一道男聲。
「……是你嗎?」
方一珂愣了一會兒,隨後神色複雜地看了熟睡的傅向隅一眼,接著才抓起那台手機,終止了這次通話。
……
第二天下午,方一珂陪他下樓散心的時候,忽然狀若無意地提起:「你之前不是問我,你有沒有把哪個朋友忘記了嗎?」
傅向隅偏頭看向他。
「我之前騙你說沒有,其實是我的私心,」他可憐地低下眼,「不過我想你們Alpha總是愛玩的,你還這麼年輕,當然會被新鮮感所吸引。或許是我的性格太無聊了,抱歉。」
他說得很委婉,但傅向隅懂他的意思。
傅向隅皺了皺眉,Omega朝他釋放了一點帶有「示好」意味的信息素,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會在有一個未婚妻的前提下,還三心二意地在外面亂搞,但由於命定之番的示弱與委屈,他還是感覺到了一點類似於「愧疚」的情緒。
於是他道:「那忘記了也好。」
「抱歉,我以後不會了。」
聞言Omega很親昵地朝他貼過來,靠在他的肩臂上,傅向隅總覺得有些變扭,可他剛剛才被人告知自己以前是個見異思遷的渣男,因此也不大好意思推開這個可憐的「受害者」。
他忍了幾天晚上,可最後還是沒忍住又撥通了那個電話。儘管從頭到尾都只有沉默,可傅向隅還是想打給他。
沒過幾天段鑫燁和秦蔚兩人吵著要來這裡看他,研究院的人不同意,於是只有他們買的禮物和段鑫燁替他收拾的一背包衣物送到了。
傅向隅在背包里翻到了一本書,上面貼著張便利貼,一看就是段鑫燁那手丑字,他寫:看你對這本書愛不釋手,給你一起塞進來了,別太感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