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後傅向隅和外界幾乎斷絕了聯繫,再加上當時在研究院裡,他曾經丟失過一陣子的記憶,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大腦都處於一個混沌的狀態,甚至連感知到的時間都是錯亂的。
他是在軍隊裡才開始慢慢記起秋池的。
關於他的那些記憶越清晰,想念就越洶湧。
傅向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克制住聯繫他的欲|望的,他甚至連秋池的一張照片都沒有。特別想他的時候,傅向隅也只能看一看那枚梧桐花書籤和紫色袖扣。
好在基地里每天的訓練任務都很繁重,也好在入隊之前身上的電子通訊設備就已經被統一收走了,所以他才能忍住不破壞「會儘量控制好」的那個約定。
「他怎麼會去問彭爍?」傅向隅突然沉聲。
看見傅向隅的反應,段鑫燁莫名有些心慌,他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才說:「之前你不是在宿舍出了意外,就我沒忍住給方一珂開門的那次。我之前一直沒和你說,怕你罵我。」
「現在說。」
「那我說了你不能罵我,」段鑫燁小聲嗶嗶,「也不能揍我。」
傅向隅:「可以。」
「……我當時心裡特別愧疚,又想起你之前發熱期的時候喊過他的名字,所以我就……」
聽到這裡傅向隅已經皺起了眉,段鑫燁看他那一副想把自己活撕了的眼神,心裡直打怵。
但說都說了,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段鑫燁一咬牙,繼續說:「我就拿彭爍手機給他發語音跟他說了你的事,還把你被送去哪個醫院也跟他講了。我當時不知道你爸和那個男的也在,要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腦殘到讓他過去的,不知道他當時有沒有見到你,但是後來我就沒在學校里再看見他了……」
「我之後又去問了幾個校工,他們說他辭職回家了,所以我感覺傅叔叔應該也沒對他做什麼。」
這事兒連秦蔚都是第一次聽說,他端正了坐姿,隨時打算上去勸架。
可傅向隅並沒有發火,事實上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還沒來得及感到憤怒,情緒便被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和不知所措給吞沒了。
才兩年而已。
他以為秋池永遠都會留在這裡,畢竟他背著強|奸|犯的人生履歷,除了待在這兒安安穩穩地當個校工,大概也無處可去了。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對於那個Beta,他心裡其實多少有種自以為是的傲慢。
傅向隅從沒想過他會離開這裡,所以他才不慌不急地拿著那些傅霽過往的罪證跟他談判,回到首都後他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去找秋池,而是想等和方一珂退婚以後、等一切都處理乾淨以後,再去找到他。
他以為他們很快就可以重新開始。可原來他早就不在這裡等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