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他說。
秋池當時是大二下被勸退的,雖然差了挺多門專業課和學分,不過只要把那些課程和學分補上,就可以順利拿到畢業證了。
他的人生已經被耽擱太久了,不能再被任何外力絆住了。
「反正預產期在明年三四月份,這學期可以念,我陪你一起,」傅向隅說,「不過你要是覺得應付不過來的話,也可以等明年,沒關係。」
秋池心裡其實也不想再等了。
那些課他一年就可以修讀完,只要成績足夠好、績點足夠高,他就可以繼續讀研,就像他十八歲時預想的那樣。
秋池覺得自己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膨脹著、生長了起來。
他想了想,然後說:「……我還是想現在就念。」
「好啊。」傅向隅笑了笑。
秋池拿著手機,看著面前一整片橙燦燦的花束。
它們象徵著希望和光明。
「向隅。」秋池忽然又開口道,「謝謝你的花。」
「不客氣,」傅向隅說。
然後他頓了頓,緊接著又說:「我愛你。」
秋池感覺自己的眼眶有點發濕,於是他用掌心輕輕地蹭了一下眼睛。
聽筒里的聲音消失了很久,然後Alpha突然聽見那邊響起了一點幾不可聞的聲音。
「我也……」秋池說。
「什麼?」傅向隅追問。
「……沒什麼。」
「你也愛我,」傅向隅嘆了口氣,他替他說,「我知道。」
「下次不許再『蚊子叫』,聽到沒有?」
秋池很悶地應了一聲「嗯」。
*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
某天早上醒來,秋池發現自己好像開始能聞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床單、枕套,還有整個房間,都瀰漫著一股鳶尾花香,秋池很小心地呼吸著,但沒過多久,他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他不由自主地朝著傅向隅脖頸處湊了過去,靠得越近,那股花香調就越好聞,帶著一點Alpha體溫的燙,飽含著生命力的馨香。
秋池嗅得很痴迷。
傅向隅完全是被癢醒的,他醒來的時候,Beta的鼻尖正抵在他的腺體上,臉色潮|紅,就像發燒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