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卿卿和赫西幾乎是同一時間睜開了酸痛的眼睛, 目光所攔之處,儘是金色,無論是繁複精緻的陪葬品, 還是人型棺槨本身自帶的塗料顏色, 刺眼極了。
「這便是船長那具木乃伊?」,回過神的文藝對木乃伊點評道:「乾巴巴的, 和外面的沒什麼區別。」
文藝皺著眉靠近乾枯著、嚎叫著的屍體。
對於他來說,眼前這具木乃伊與普通屍體並沒什麼區別。
赫西出聲道:「小心點, 別靠他太近。」
赫卿卿靜觀不語,她謹慎的環視著周圍,心裡奇怪莊恆的去向,來這之前她和葉啾啾去過閱覽室門口,用道具探查過那兒卻並無動靜。也不知道莊恆不回復消息,不見蹤影, 到底被帶去哪兒了?
正當這三人摸不著頭腦時, 棺槨里站立的木乃伊停下了嚎叫, 它蜷縮在自己的一角地方,怯怯的用不存在的手摸著自己全身上下。
且不論木乃伊是怎麼發出聲音的。
這傢伙看起來很可憐吶。
赫卿卿拿著自己的武器, 試探性的往前走了兩步。
這隻木乃伊看到赫卿卿的到來,更激動了, 它拼命的想往棺槨里縮起來,卻始終不得其法,「哐」的一聲砸在了堅硬的金屬面具上。
赫卿卿看到這傢伙愚蠢的模樣,臉色更加古怪。
這隻木乃伊真的很奇怪。
赫卿卿:「按照船員房間的布局圖,這間多餘的房間應該是屬於船長的,可這傢伙既然都變成木乃伊了,到底是怎麼害人的…」,眼前這隻渾身被麻布纏繞的木乃伊,完全推翻了女玩家最初登船的猜測。
他們這些玩家並沒有回到假設場景中、危險的暴風雨來臨前。
唯一能知道的,這艘看起來像幽靈船的豪華郵輪,倒是住著一些沒什麼求生意志的奇怪客人們,不僅如此,還有奇怪的木乃伊船員們。
如果她們沒猜錯的話,困在甲板之下兢兢業業的木乃伊,都是胡夫號原來的船員。
可問題來了,這些木乃伊為什麼不傷害甲板上的客人們?不傷害玩家,可能和系統有關,他們沒有觸發任務,自然沒有後續。
但…聯繫起白天客人們行動的怪異、永遠新鮮的餐食、一塵不染的桌椅、定點來回巡視的服務員們,赫卿卿腦海中好似有了些線索。
「如果船長真的與法老有關,處於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他自己早早變成了木乃伊的模樣……自甘墮落困在船上的話,似乎有些說不通。」
「不僅與航海日誌里的描述有些出入。」
「還與現實常理有悖。」
要將船長製成木乃伊,怎麼也得留下一個活口做,但他們自登船後,便沒看見過有除了他們的正常人下到底艙。
船長被做成木乃伊,需要人手。
剩下的活人呢?
總不會是甲板上那些一臉憂鬱、沒有求生意志的客人吧!
她可是一點看不出這幫人有這能耐。
赫卿卿遲疑的後退了半步,她思考了一會兒忍不住道:「說實話,我總覺得這艘船沒有活人,那些客人像鬼,這些船員不管是活著還是死著也像鬼,而我們這些人…」,女玩家頓了頓,她望著自己的手視線一滯。
「我們也像鬼。」
文藝搖頭:「我們不是鬼,我很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