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腦袋縮進被子裡,精氣神被霜打過。
「行了,我們先出去,堵著影響空氣流通,」殷得麟剜秦奧一眼,「爸爸就在外面,隨時叫一聲就進來。」
門開腳步漸遠。
病房落靜,她聽見最後一串沉穩的腳步靠近了床頭。
傅伽燁徐徐言述:「危敏因做了一台手術,情況還是欠佳,只能連夜用專機送去英國一家私人醫院,他失血過多,血型又特殊,蔣溯跟過去輸血了。」
「他會死嗎?」被團里嗓音悶緩。
傅伽燁凝聲片刻。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黎蔣兩家的世仇,你別自責。」他對那團縮成鵪鶉的被子溫言寬慰。
「他是不是可能會死。」殷松夢依舊問。
危敏因的稠血涼在她肩頭,她腦子裡全是他下巴脖頸血糊糊,躺在她懷裡奄奄一息,問她有沒有真心喜歡過他的畫面。
蠢死了,居然還在意這個。
那段瘠薄而短暫的感情,不值得他還惦念著。
以至她悔不當初,要是那個寒假沒去南舟就好了。
他也許會在那座城市安順無恙地過完這輩子,擼貓、玩魔方、傭人撿來昆蟲給他做標本……
她和蔣溯,興許這輩子也沒有交集;
當然,也可能會在大學裡正常相識相知,比如兩班轟趴、某次經濟學的大課、前不久的畢業班聚會……
他樣貌身材契合她審美,興許不經意間就勾起了她注意。
抑或是她某個瞬間攫獲了他的視線,雖然這種可能性很渺茫。
總歸不是像現在這樣,弄得一團糟,兄弟生仇。
梁誼柔說得對,哪有和一家子兄弟談戀愛的。
何況敏因偏拗,瀕死之際,還在執著上段感情。
傅伽燁從不定論未知之事。
半晌沉凝,「不會,他不會死,接機的那家醫院是全球頂尖。」
她終於扯下被角,露出半顆腦袋:「真的?」
「真的。」
從小傅伽燁的話總是誠篤有分量,殷松夢願意深信。
她扭過頭問:「蔣溯他還好嗎?」
「嗯,和歹徒打鬥手部有些皮外傷,也是他開車送你和危敏因來醫院的。」
傅伽燁坐在床畔,拆開床頭早給她備好的保溫餐盒,邊道:「警方到場後也把昏死的歹徒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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