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聿比任何人都要理解在外交部工作時的不容易,明荔此時還沒接觸到更為艱難的工作環境。
謝知聿只能安慰她說:「辛苦了寶貝,還能堅持嗎?」
明荔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從床上坐起來抬高語調說:「不辛苦!我熱愛我的國家,我熱愛我的工作!」
謝知聿低聲笑笑,語調滿是寵溺:「加油。」
因明荔出色的翻譯能力以及紮實的外語基本功,程露安排她和小組另外一個表現優異的男生擔任幾個會議現場的同傳翻譯。
會議地點並不在同一處,他們結束上個會議便要快速趕到下一個會議地點,A國的天氣也有些陰晴不定,並且,下雨必堵車。
距離會議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他們距離目的地還有三公里左右。
「司機師傅,大概多久能通行啊?」
「不確定,這條路有時候堵一兩個小時也是有的。」
外面還在下著大雨,明荔和同事都沒帶傘,但為了不耽誤工作,他們還是果斷選擇了步行過去現場。
三公里,慢跑大概只需要半小時左右。
在經過一家超市時,同事喊住了明荔,「買把傘吧,小心別感冒了。」
明荔伸手擋在自己的額頭上,站在雨中的笑容也特別明媚,「淋都淋了,現在打傘也沒意義了,不如提前到現場準備。」
抵達現場時,距離會議開始只剩下不到十分鐘,明荔甚至沒時間去換一件乾淨的衣服,只匆匆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便進到翻譯間。
幸好,翻譯任務完美完成。
明荔晚上和程露匯報的時候,程露看她臉紅得不像話,抬起手摸了摸明荔的額頭,「你發燒了自己都沒感覺嗎?這麼燙。」
明荔滿心思都是工作,是真的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生病發燒。
「沒事,吃點退燒藥就好了,這個文件我等會兒——」
程露從明荔的手中把需要翻譯的文件給拿了過來,「回去休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明荔還想掙扎一下,程露直接把她罵回去了。
回家吃了退燒藥後只見效了一小會兒,凌晨的時候明荔又燒了起來,她渾身都有些發冷,不舒服極了。
A國的時間比國內要慢幾個小時,明荔給謝知聿打電話時,他還沒出發去公司上班。
電話那邊謝知聿的語調略顯沙啞:「喂,荔荔。」
這段時間高強度的工作壓力以及生病時的脆弱徹底擊潰了明荔強裝堅硬的外殼,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眶,但她還是強撐著不讓謝知聿擔心。
明荔刻意放輕了語調:「你還沒去公司嘛?」
聽到她講話時明顯不舒服的嗓音,謝知聿安靜了幾秒鐘,問她:「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做噩夢嚇醒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