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既然你不肯唱,又看不上我唱的,那就只能聽廣播了。”他調了幾個按鈕,短暫微弱的電流聲後,就到了音樂電台,正在播放一段悠揚悅耳的音樂。
兩人都靜靜聽著。
周遭的夜色似乎更深了,路兩旁的景色完全看不清了。車仿佛一頭扎進更深更遠的世界。
“累就睡會兒。”顧天成說。
尤明許答:“不想睡。”
“有我在,安心。”他輕聲說。
尤明許沉默片刻,嘴角泛起一絲微苦的笑,說:“顧天成,我認識你才兩個小時。”
他說:“所以呢?”
尤明許說:“你是好人嗎?我可以信賴你嗎?”
顧天成神色靜默,說:“自己判斷。”
過了一會兒,聽到她輕聲說:“你是好人。”
不過,被風雨耽擱在這個夜晚這條路上的,不止他們兩個。
遠遠的看到路旁有個騎車的人,在朝他們拼命揮手。從身形看,是個高個男人。不僅揮手,還蹦了幾下。
顧天成的車緩緩減速。尤明許注意到他神色平靜,微蹙眉盯著那人,似在觀察打量。尤明許說:“你其實不想搭人對不對?”
顧天成眉頭舒展,看她一眼。
尤明許嘴唇微翹:“之前我想搭車,你也有點為難的樣子。差點見死不救了吧?”
顧天成笑了,說:“不是見死不救。這一路要讓人搭車,實在搭不過來。我這趟出來,本來就是想休假放鬆,本來想一個人慢慢開,開到哪兒算哪兒。睡車上或者帳篷都行。”
尤明許很是理解,又說了一遍:“謝謝啊。”
顧天成目視前方:“我樂意讓你搭車。”
尤明許差點脫口而出“為什麼”,生生忍住了。潛意識裡,不想問。
車已停在那人身邊。
那人摘下頭盔,是個很年輕的男孩,二十出頭的樣子。頭髮有點長,幾乎遮住眼睛。皮膚白皙,鼻樑挺拔,唇厚。他往車窗上一趴,露出個兀自燦爛的笑:“哥們兒,搭個車行嗎?這大晚上的,我實在騎不動了,又累又餓,帶我一段路,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