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成很冷淡地笑笑,又點了支煙,輕呷一口,說:“鄒芙瑢本來就是個不安分的女人,你沒瞧見她看我的眼神,多淫~盪。宋蘭雖然難搞一點,但是不像你,沒什麼腦子。大家睡下沒多久,鄒芙瑢就說要去洗手間,我陪她去了林子裡。處理好她後,我再折返回來,跟宋蘭說鄒芙瑢有點不舒服,讓她過去看看,我不方便。不過,就算她們當時自己不出來,我也有辦法讓她們出來。”
尤明許靜默片刻,說:“這樣把人玩弄於掌心,有意思嗎?”
顧天成想了想,答:“還好。一開始很有意思,漸漸地,也就只是那麼回事了。”
“那他第二次逃跑呢?”尤明許看了眼地上的人,“是你故意放出來嫁禍的,還是他又自己跑出來了?”
顧天成眼睛裡笑意深了:“我放的,不然你怎麼肯跟我單獨到林子裡來。他們其實都不重要,只是輔助道具。和你攤牌,才是我最期待的。我挺興奮的。”
說這話時,他的眸光變得有些深沉,甚至肆無忌憚地沿著尤明許的身體輪廓打量。很平靜,仿佛打量已經到手的獵物。
尤明許咬了咬牙,腦子裡驟然閃過不久前,他坐在帳篷外守著,自己閉上眼許願小憩的畫面。隱隱有一絲痛恨閃過。她定了定神,告訴自己要是被他影響了情緒,那可就是傻~逼了。她又說:“你搶了他的車,穿了他的衣服,因為你們身上有相同的男士香水味,那是他的外套上的。你還沒來得及處理他,就遇到了我。只不過沒想到,他三番兩次壞你的事。你應該把他和鄒芙瑢她們丟在了一起,結果他卻逃脫了,背著宋蘭跑了出來,被我遇到。他其實是想救人。卻差點讓我誤以為,他真的是那個連環殺手。”
顧天成有些鄙夷地說:“這小子已經是個傻子了,你把他當成我,那是抬舉他了。”
“我……我不是!”地上的男人突然吼了句,嗓音發顫,滿是委屈。顧天成“噗嗤”一聲笑了,尤明許靜默不語,只是再次向他投去堅定溫柔的眼神。他這回大概是看懂了,愣了愣,努力扁著嘴,不叫了。
“別在我面前眉來眼去!”顧天成冷冷地說。
尤明許與他對視著,透過那層僵硬的偽裝,仿佛依然能看清那雙眼裡的沉默和傷痛。她心想,真是奇怪,都到這個份上了,居然仍有某些瞬間,一個眼神彼此就心領神會的感覺。
“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尤明許緩緩地問,“或者說,你曾經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
顧天成淡淡地答:“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和你說的每句話,沒有假的。”
“你是一個管理技術的高層。”尤明許說,“可即使女朋友過世,也不至於走上這條路吧?”
顧天成靜了一會兒,尤明許察覺他的臉色有些僵,是那種有點擰著的倔強。他的目光避開她,看向一側,然後說:“她不該離開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