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男人不是糙點好嗎?
只是眼前,深夜茫茫,不見蹤跡。
“你覺得他會躲在哪裡?逃到哪裡去?”尤明許問。
提起那小子,殷逢就生氣。要不是他,自己現在早和尤明許手拉著手回家了。於是他氣鼓鼓地答:“他再機靈,看再多刑偵小說電視劇,畢竟有限,而且是個孩子。現在事情敗露,他倉促上山,哪裡來得及策劃籌謀?一切遵循人的逃生本能,拼命往遠方,往黑的地方跑。那樣才有安全感。你就隨便找找就是了。”
尤明許一拍他的頭:“胡說八道,怎麼能隨便找。”不過他的話,倒令她信心大振。他們本就是最早趕到現場的一批警察,尤明許身手又敏捷,追蹤能力強,殷逢勉強也沒拖後腿,又翻了一座山後,兩人不知不覺,已追到了最前線。
厚厚的植被,覆蓋著山麓。夜裡幽幽,一點燈光也沒有。四周寂靜,地上也沒有路了。舉目望去,一切樹木、山石、土坡,都只剩下黑色輪廓,仿佛都只是些黑色的形狀和線條,映在了幽暗的夜晚背景里。風窸窸吹著,人走在這裡,就像陷入了妖氣縈繞的境地。
尤明許帶著殷逢,沿著山坡繼續往上爬。她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那孩子,那個殺人兇手,現在獨行在同樣的環境裡。他的心中,是否會感到很害怕?
身邊的殷逢,忽然倒抽一口氣。尤明許立刻停下問:“怎麼了?”
周圍黑得很,一米八多的高大個兒,雙手扶著腿,聲音都快低到泥巴里了:“剛才踩到個很尖的石頭,腳板好痛……”
尤明許:“沒事,動兩下。”
他乖乖地踢了幾下腿。
“好點沒?”
他點點頭。
“接著走。”尤明許動作再次飛快。殷逢腳底還是麻的,殘餘著剛才那要命的尖銳痛感,心裡有點委屈,也有點依賴感生起。他沒有別的法子,只能努力跟著,又在匆匆的視線里,看著她冷冽的側臉,輕聲說:“那你回家給我揉揉腳底板,免得我受傷。”
尤明許很無語,怒道:“你見過誰被石頭硌一下,就能落下傷的?好好走路。”。
殷逢只好走得更快,軟糯糯地又說:“就揉一下,我回去把腳洗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