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逢一愣,抿唇不語。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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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來了,晚餐的時候,陳楓提出在別墅住一晚上。尤明許看出,殷逢其實已經動心了,只是還巴巴地望著她。畢竟,他覺得別墅很新鮮好玩。
尤明許也覺得並無不可,就點了頭。
“阿許晚上來我房間玩。”殷逢眸光閃閃,“我的房間很大,很舒服。”
尤明許太陽穴微微一跳,能聽不出某人拙劣的司馬昭之心?她說:“我今天很累,你自己玩。”
殷逢不做聲。
過了一會兒,趁陳楓不注意,他湊近,只是用那雙漆黑漆黑的眼盯著她,然後手指輕輕一揚,點了一下自己的唇。
尤明許:“……”
她的心居然顫了一下,繼而生出惱羞成怒的感覺。他到底是從哪兒學的,還是以前就精於此道?居然敢撩她?
尤明許:“坐好!手放下!”
他慢吞吞直起身,忽然來了句:“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尤明許:“……”
他仰起頭,笑了。
夜色深了。
陳楓把尤明許的房間,就安排在殷逢隔壁。殷逢倒是想跟進去,尤明許直接當著他的面關上門。
“阿許?”
“許許?”
“小懶豬?”
他在門口輕輕喊了好幾聲,尤明許不搭理。過了一會兒,腳步聲才慢吞吞拖遠了。
她走到窗前,暗藍色的天空上,一輪明月高掛。院牆內外,都是黑黢黢的影子。分外寂靜。
她心裡有點煩,其實這煩困擾好幾天了。可又不太願意面對。她從包里摸出一支煙,對著那一幕黑暗,靜靜抽完。
那是什麼?她問自己。有個聲音說:不過是一時的意亂情迷,憐惜心軟罷了。難道真的和他這麼亂來下去?
她碾滅菸頭,索性去洗澡睡覺。
只是躺到床上後,房間昏黑一片,她睡得迷迷糊糊,時夢時醒,很不安穩。
某個瞬間,她驟然醒來。
天花板上映著外頭非常淺淡的光,房間裡的一切都只剩模糊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