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醫院VIP病房。
殷逢靠坐著,手上還在輸液。醒來後,他的腦袋是陣陣劇痛後的疲憊和空洞,因此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
頭部是最麻煩的,陳楓坐在床邊,手握醫生的各項檢查報告,也查不出任何問題。
殷逢說:“把我那位哥哥的所有資料,都拿給我看。”
陳楓一怔,答:“沒問題。你是想起什麼事了嗎?”
殷逢看他一眼:“我應該想起什麼事呢?”
陳楓露出些許憐惜的表情,說:“殷老師,你以前……很崇拜和喜歡哥哥殷塵,所以他英年早逝,一直是你的一塊心病。你一直給蘇子懿留面子,允許她留在身邊,我想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殷逢摸著下巴想了想,說:“他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
陳楓答:“十三年前,車禍。”
殷逢又問:“遺體呢?”
陳楓:“火化了。”
殷逢有點失望:“那就沒辦法判斷,死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了。”見陳楓露出欲言又止表情,殷逢:“說話。”
陳楓的表情有點奇怪:“你幾年前就有了這個疑問,後來親自做了一系列偵查檢測,最後確定了當時的死者,就是殷塵。你的哥哥,確確實實已經過世了。”
殷逢靜默片刻,自言自語:“不是他,又是誰?能和我這麼……”
陳楓:“有什麼事嗎?”
殷逢和他對視一眼,搖了搖頭,頗為深沉地說了句:“我想,這不是你能解決的問題。”
接到許夢山的電話時,尤明許剛下計程車,抵達醫院。手頭工作太忙,她中午將殷逢送到醫院,沒呆多久就離開了。現在天黑了,才抽出功夫趕來。聽陳楓說,殷逢已經醒了。
尤明許的想法和許夢山一致,先晾著蘋果哥,看看他們接下來有什麼舉動,再伺機深入,尋找線索。怎麼可能真的讓樊佳錄裸貸視頻。
一路說著電話,就到了殷逢的病房前。門是掩著的,尤明許掛了電話,剛要推門進去,自個兒愣住。
突然就想起殷逢昏迷前痛苦、掙扎的表情,還有他滿嘴的胡話。
恢復記憶。
這四個字出現在腦海里,尤明許竟感覺到一陣暴躁。那感覺就像是一片茫茫的水面,無聲無息朝她湧來。隱隱透著涼意,讓她摸不到邊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