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逢剛要“嗯”一下,忽然意識到,她是在對自己傾訴。抬頭望去,只見她的臉色倔強依舊,可剛剛的語氣里,分明也透露出不為人知的彷徨和無助。
她是尤明許,無所不能,從不示弱的尤明許。此時卻輕輕對他說了心事,只對他一個人。
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份精神上的親密。
可是殷逢,忽然就明白了。他們的心,也許比她以為的,還要近。
一隻手按在牆邊,擋住了尤明許的去路。
她轉頭,看到一雙沉靜真摯的眼,很難得的一點傻氣都沒有。
而他微微笑了,春暖花開似的:“阿許,我們再打個賭吧。”
尤明許揚了揚下巴。
殷逢笑盈盈的:“看誰先抓到兇手。如果你先抓到,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一個要求——只要以我的能力和財產可以辦到。”
尤明許覺得他真的夠無聊的,問:“那要是你贏了呢,有什麼條件?”
上你。這兩個字幾乎是自動跳進殷逢的腦袋裡,帶著某種隱秘滾燙的觸感。可他低下頭,只讓她看到白淨微紅的耳朵:“隨你,你給什麼獎勵,我都要。”
尤明許見他又一副良家小媳婦模樣,剛想逗兩句,冷不丁聽到“獎勵”兩字。她的心竟跟被什麼給捏了一下似的,一時也不知道殷逢是有意還是無意,此獎勵是否彼獎勵。
她扭過頭去:“再說。”
——
說干就干。
尤明許和許夢山換了警服,驅車直奔陳昭辭家樓下。此時原本盯梢陳昭辭的警員也已撤走,只剩下他們和陳昭辭,約莫是最後一次交鋒了。
陳昭辭家也在懷城大學附近。他們停好車,正值傍晚,周邊行人不少。兩人決定直接上樓,剛走出幾步,卻見樓門口走出個熟悉的人影,不是陳昭辭是誰?
尤明許和許夢山交換了個眼神,現在沒有什麼好斟酌的了,以調查兇殺案的名義,直接請他回去協助調查。
這時陳昭辭也沒急著上車,而是點了支煙,站在路邊抽著,同時抬頭看了看周圍。他與兩名警察的視線,就這麼相遇了。
他微微一怔,看了他們兩眼,轉過頭去。
“耗子似的。”許夢山沒好氣地低聲說。
尤明許:“你對他很有意見?”
許夢山看向一旁:“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