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明許看了眼韓烽,韓烽轉頭看向一邊。她這才低聲對殷逢說:“自己玩!我沒空。”
手電白蒙蒙的餘光里,他眼裡調皮的笑一閃而逝,到底還是聽話,一個人興致勃勃去探險了。
韓烽嘆了口氣:“你也挺不容易的啊。”
尤明許盯著殷逢的背影,心中也百般不是滋味。心動是他,傻逼也是他。她難道不清楚自己現在就站在十字路口,要他,就得把他如今的一切都照單收下。對了,還得預備著將來某一天他忽然恢復記憶和本性,冷笑而去,從此左手嫩模右手泡友,在全省警察面前,給她戴頂綠油油的大帽子。
尤明許想得心煩意亂,乾脆不想了。他不是要守在線外嗎?讓他守好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麼想著,又豁然開朗。管他七十二變,局面依然在她的一手掌控中。
這地道竟挺長的,走了十來分鐘,才見盡頭。洞壁上釘有勾環,一級一級的,供人攀爬。那鐵環上的鏽厚厚一層,還斷缺了幾根。
出口早已被刑警打開,陽光投射進來。尤明許他們爬了出去,發現這裡是一處小山坡,周圍長滿野草和樹木。分金寶公司就在山坡下不遠處。
這片區域算是在平民窟的邊緣,背山而建。也難怪還能藏著建國前後的防空密道。
幾名刑警正在洞口周圍勘探,一塊同樣鏽跡斑斑的正方形鐵欄,被放置在旁邊地上。上頭也纏著很多雜草甚至還有野花。想必平時覆蓋在洞口時,很難被人注意到。上頭還有把小鎖,尤明許蹲下一看,鎖是新的。
尤明許靜默片刻,一隻手插進長發里,咬著牙關,感覺到心口一縮,憋得厲害。殷逢在她身旁蹲下,輕聲說:“你怎麼啦?”
尤明許緩吐了口氣,說:“樊佳跑出周榮峰房間,到我們闖進去,前後不會超過20分鐘。這條密道單程就要10來分鐘,兇手來不及把她送出去。當時樊佳人就在我們腳下。後來我們把那群人放了,兇手大概才有機會把她轉移走。”
殷逢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阿許鑽牛角尖了,這不是你的責任。”
尤明許不吭聲,靜靜蹲了一會兒才站起,神色已恢復冰封般的沉靜,望著山坡下的路說:“如果他把車開到這裡,很輕鬆就能把樊佳帶去任何地方。所以我們在附近,一直找不到樊佳。現在的問題是,誰知道這條密道的存在?”
——
然而,周榮峰、張薇等人,對於這條密道的存在,反應都很茫然。不是慌亂,不是掩飾,而是一致的一頭霧水的茫然。
這其實有點在尤明許意料之中,因為如果早知密道,當時樊佳逃跑失蹤,他們就不會在樓里大張旗鼓而一無所獲。必然去密道攔截,奪下證據。現在又怎麼會身在牢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