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樊佳覺得他的反應是可信的。
如果陳昭辭不是殺死趙菲兒的真兇……
那他把她綁架來幹什麼!
樊佳本來是個潑辣爽利性子,認清這一點事實後,突然心中就不怵陳昭辭了。她重新從地上爬起來,雙手叉腰,抬頭問道:“說說吧,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
陳昭辭也是一愣,驚訝於她突然的生機勃勃,盯了她幾秒鐘,卻又笑了,淡淡地說:“一開始是想救你,怕你落到他們手裡。哪裡曉得你是警察,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樊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已露出變態端倪的傢伙,本意是要救她?可似乎是說得過去的。而這人時而偏激,時而清醒理智,有點棘手。
然而樊佳的鬥志一旦燃起,就會變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一點,和同組的那兩個傢伙,甚至跟老丁帶的整個刑警隊的人,都是相似的。她心念一轉,又問道:“你以前的愛人,就是這樣被校園貸給害了的嗎?”
女孩溫和清晰的一句話,落在陳昭辭耳朵里,卻如同雷聲炸裂。他看著她清澈的圓圓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女孩,躺在血泊里,睜著那雙懵懂如孩童的眼睛,一直望著他。從此望進他的每一個夢境,他的靈魂深處去。
——
媽媽是在陳昭辭很小的時候過世的,她長什麼樣,他早就記不清了。
只記得當時狹窄的家裡,來了很多人。棺材就放在客廳里,上方懸著張黑白遺照。也因為葬禮,家裡買了些平時很稀罕的糖。有一包就放在棺材上方的桌子上。
陳昭辭很想吃,可是很多人在交談,在抹眼淚。無人管他。最後他終於等到一個父親落單的時間,扯著大人的袖子說:“爸爸我要吃糖!”父親抬起頭,看起來就像頭野獸,眼眶通紅全是血絲,還有濃重的酒氣。父親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罵道:“沒良心的小畜生!”
他才一點大,被打翻在地,旁邊有人在勸父親,有人在看他。陳昭辭嘴一扁,開始嚎啕大哭,結果招來父親更加狠的一頓毒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