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幹活做事的手,越來越重;臉垂得越來越低;他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笑過了。也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起,當他看到街上那些細瘦的、白白的,仿佛自己捏一下腰就會斷掉的女孩,心中就會泛起怨恨。他在腦子裡模擬了千百遍,去折磨她們,讓她們尖叫,讓她們臣服。讓他們跪下舔他,把他當成主宰一樣供奉。
這念頭,越來越強烈。好幾次他看到夜裡落單的女孩時,差點動手。
……
你以為我靈魂生來如你一樣聖潔,以為我要歷經辛苦備受折磨,甚至要遭遇不公靈魂被撕碎,才會成為罪人嗎?
不,從我被生下來那一刻。
在我日日的靈魂沉默里,在麻木而無趣的生活中。
我已有罪了。
……
鄧耀遇上趙菲兒,是個偶然。
那天深夜,他照例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著,看到趙菲兒從分金寶公司,走了出來。
那家公司,鄧耀是知道的,總是有女孩深夜進入,後半夜甚至第二天天亮離開。有一次鄧耀和一個女孩擦肩而過,還聞到她身上那股令人心頭一顫的味道。
恍惚間,鄧耀明白了,在分金寶公司里,發生了什麼。這令他激動,令他渴望。於是他經常會守在這家公司外,看著那些女孩走過,仿佛這樣,自己也參與了對她們的凌辱。
可趙菲兒,是不同的。別的女孩出來時,臉上都是麻木的,看著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她是鮮活的,她在哭,捂著臉哭得非常傷心。而當他故意和她擦身而過時,愣了一下,沒有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鄧耀並不知道,趙菲兒並不是被分金寶公司的那窩毒蛇們挑中的目標,所以她連以色還債的機會都沒有。她前幾天拍了裸貸視頻,現在人家威脅要把視頻發給家人朋友。她是在為自己的輕率和泥潭深陷而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