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死在殷逢手裡,這位殷老師的手裡沾了人命,不也是件很有趣的事嗎?哈哈。
要知道,殺人這件事,一旦開始,就像打開了一扇關著黑色暗潮的門,這輩子,那些暗潮,都會在你的人生中,流淌。
可是,殷逢居然沒有動手。
身後甚至悄無聲息,只有聽著虛弱的呼吸聲。
於是連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顧天成,也察覺出異樣了。
“阿許。”
顧天成和尤明許,都聽到了這個很輕的,沙啞的,似乎含著痛苦的聲音。
“阿許!”殷逢哭著喊出了聲音。
顧天成持槍猛地轉身,指向殷逢頭頂。尤明許丟下陳昭辭,飛撲過去。
卻只聽“哐當”一聲,殷逢手裡的槍滑落,他根本已看不見顧天成的威脅,只努力望向尤明許的方向。他臉色煞白如紙,恍惚間望著那道撲過來的身影,傻傻地伸出手,又喚了聲:“阿許啊……”
阿許,對不起啊。
尤英俊他,可能需要倒下休息一會兒了。
我會醒來的。
我也怕自己醒來。
我才剛剛得到你,拼盡了全力,卑微地等了那麼久,才得到你。我怕醒來的那個自己,又不討你喜歡。
也怕醒來的那個自己,對你的心,有一分一毫的變化。
不要放棄我。
請一定不要放棄我。
也許我只是那個人靈魂的一部分,可是我深愛著你。
無論今後我以何種面目何種人格出現在你面前,我的靈魂,他已愛上你。
他一定不會忘記。
“殷逢!”尤明許眼睜睜看著他如同被抽去支柱的積木,剎那癱倒。可顧天成離得更近,比她更快,一把提起殷逢的上半身,用槍指著。
尤明許撲在兩人面前的地上,一時間只覺肝膽俱裂,翻身爬起,可已來不及。
顧天成白撿了這麼大個便宜,一邊挾持著殷逢,一邊往後退,呵呵笑著,幾近半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