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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明許一直知道,眼前這個殷逢,在恢復神智後,恰恰丟失了之前的記憶,兩人相處不過大半年,他則把一年多的事兒都給忘了。腦子這個事情,誰也說不準。所以之前尤明許也沒起疑。更何況是殷逢的破腦子,她都已經麻木了。
但此刻聽完殷逢的推論,她還是吃了一驚。
如果說殷逢與那個組織早有淵源,當日顧天成在山上,把矛頭引向殷逢,就說得通了。
可尤明許看著那監控視頻,確確實實就是殷逢的背影、側影和身材。她看他一眼,說:“你真的能確定,這個不是你?畢竟你那腦子……”
她頓住。
殷逢看她一眼,那目光冷且淡,說:“即使我少了部分記憶,什麼事做過,什麼事沒做過,心中也會有數。”
尤明許靜默片刻,笑笑。
殷逢忽然就明白了她這一縷譏笑的含義,於是他也沉默下來。原本平板電腦放在書桌上,兩人一起在看。此時,尤明許看著平板,他看著她。連兩人手邊茶杯冒出的熱氣,都寫滿了寂靜的、說不出的氣氛。
“還記仇呢?”他輕聲問。
尤明許感覺到胸口很深的地方,疼了一下,臉色卻淡淡:“多大臉呢?記你?接著說。”
而後就感到殷逢那黑漆漆的眼眸在她臉上停了停,這才移到桌面上,他說:“貴州那段時間,我希望你能動用一些資源,為我查一下周邊的監控、出入車輛、人口流動等等。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尤明許剛要說好,轉而道:“你可以找廳長或者局長,他們手裡權限更大。”
殷逢端起茶杯喝了,說:“這些資源,一個刑警隊的權限就夠了。而且我的事,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你既然已經牽扯其中,自然是我最好的合作對象。”
尤明許也喝了茶,揚揚眉,答得利落:“行。”
“需要財力、物力或者人力資源,你都可以找陳楓。”他又說。
尤明許點頭,抬頭看著他,恰好他也在看她,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都沒說話。
她說:“沒別的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