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平喝了口茶,說:“我連女朋友都沒有,上哪兒結婚?”
尤明許打量他兩眼,人高,長得帥,有個性,眼看還是個腹黑的,這種男人不該遇到合適的就手到擒來嗎?他居然還是單身。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那樣的工作性質,上哪兒找女朋友?普通女孩大概也不敢和他談朋友。
“回頭讓許媒婆給你介紹。”尤明許說,“湖南漂亮妹子多。老景你有什麼要求?”
景平笑了笑,說:“要求不多。漂亮,不能太胖也不能太瘦。個頭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我不喜歡黑的,至少不能比我黑。獨立,能幹,我出任務不在她身邊,她也能不讓我擔心,自己好好生活。性格要善良,不能貪心,明辨是非。干我這行的,身邊的老婆要是容易被人蠱惑,那就是放了顆定時炸彈。大概就這麼多。”
尤明許都聽笑了:“你這還叫要求不多?這麼好的上哪兒找?當我沒說。”
景平提起茶壺,給自己添滿,望見她的杯子空了,也給她添上,眉目清平,淡道:“是啊,這麼好的,上哪兒找。”
尤明許忽然就怔了一下。她靜靜看著景平扣著茶壺的手,白皙、骨節分明,手背指腹都帶著傷痕。細細的清澈水柱徐徐倒落,兩人一時都沉默著。不知道為了什麼。
就在這時,尤明許的手機響了,打破了這微妙晦澀的平靜。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尤明許竟沒來由感覺到心頭一松,也不知鬆掉的是什麼。不過她的語氣還是很冷淡:“餵。”
一天沒露面的男人,嗓音低沉而矜持:“下班了嗎?”
“嗯。”
“我今天親自下廚,要不要過來嘗一嘗?”
尤明許倒是有點意外:“親自下廚?”
殷逢說:“廚子不是死了嗎?”
尤明許一時無語。
對面,景平一聽她的語氣,就知道誰打來的了。他低頭喝茶,神色淡淡。
尤明許說:“我吃過了。”
殷逢聽她那頭吵吵嚷嚷,就知道是在外面,心頭一動,問:“和誰一塊兒?”
尤明許答:“老景。”
這時景平開口:“火機和煙給我。”
尤明許從口袋裡摸出,遞給他,說:“一根啊。”
景平笑了,說:“這到底是誰的煙?”
尤明許笑了。
這才察覺電話那頭的人始終沉默著,她問:“還有什麼事?”
殷逢說:“你呢?有沒有事找我?”
尤明許靜了一瞬,說:“我待會兒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