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想。”他輕聲說,“別讓我太難熬。”
尤明許不想看他,走了出去。
——
接下來的幾天,尤明許沒有去找殷逢,殷逢也沒找過她。
有關懲罰者組織的偵查,有了新收穫。省里專案組根據之前遺留下來的線索證據,找到了他們另一個聚居點。幾乎和上一個如出一轍的房子,看似寧靜安好的生活方式。只不過這一次,對方顯然早有準備,房子裡所有東西幾乎都帶走,指紋足跡也清理得乾乾淨淨。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對方絕對不敢再露面作案,龜縮著躲避警方的大範圍搜捕。這將是一場拉鋸戰。
那被確認指紋和身份的三個人,掛在通緝令上,暫時沒有找到蹤跡。
此外,尤明許對比過,兩所房子裡,都沒有發現羅羽的指紋、DNA。
而雲南那邊,暫時還沒有消息傳來。凱陽集團和羅羽,這段時間也沒有異樣。這就好像野獸捕獵,尤明許景平許夢山這個充當先鋒的三人小組,必須耐心等待著。
哦,對,是四人小組。但第四人最近一直曠工,無影無蹤。
在與殷逢談過後,尤明許也曾自己分析,懲罰者組織的首領,會是誰。
她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幾個可能的人選:
一、殷塵。按照記錄,殷塵死於十三年前的車禍,屍骨無存。可那天殷逢說,那個人,就好像跟他流著相同的血。尤明許一下子就想到了殷塵。她並不了解兩兄弟的過往,但如果是哥哥,一定會對殷逢非常了解。那個首領也很了解殷逢。而且殷逢在還是尤英俊時,和她在臘豬腳火鍋店,頭疼昏迷中,曾叫過幾聲“哥哥”,神色非常痛苦。
只是,這個人如果當年真的是詐死,現在還活著,又怎麼能做到十幾年不露蹤跡?他這樣對自己的親弟弟,真的就是為了一爭高下、較量彼此所信奉的信念?
就好像黑夜裡湖面上的倒影,一個在月光下,一個在黑暗的水底,彼此映照著。
第二個可能的人選,她寫的是羅羽。目前沒有發現羅羽和懲罰者組織有關的直接證據,但是懲罰者組織留下的線索,卻不止一次指向羅羽。那麼羅羽到底是他們的下一個獵殺目標,還是他們的成員之一?這個人是兩個犯罪組織的連接點,是個非常奇怪的存在。
第三種可能,首領是他們還沒有遇到過的,隱藏的另一人。深挖已經掌握的9名組織成員資料,或許會有收穫。但目前,專案組那邊,還沒有傳來進一步的消息。
既然和那個組織以及首領間,還隔著重重迷霧。那麼尤明許和她的同伴們現在能做的,還是抓住唯一的線索——羅羽和凱陽集團。抓住凱陽集團的罪證,說不定就能搞清楚懲罰者組織和凱陽的關係。
——
這天,景平說:“下午咱們開個會,把凱陽集團主要成員的資料摸一摸。”
尤明許和許夢山都沒有異議。
景平說:“殷逢是上級點頭,可以參與這個案子的。要不要叫他過來?”
尤明許一時沒說話,許夢山瞄她一眼,說:“叫吧,殷老師還是比較管用的。”
景平點頭。他低頭繼續忙手頭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