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明許一怔,看著他陰冷、俊秀的臉。他的雙手搭在膝蓋上,抬頭看著她,連眸光都透著寒意。
這樣的殷逢,和陽光燦爛的尤英俊南轅北轍。可她心中那一絲絲緩緩升起的憐惜感覺,為什麼是一樣的。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查案為重。
“你願意不願意我都得去。”尤明許站起來,“那是一整條運毒線路的線索,臥底郭興剛為這事兒犧牲,和這些相比,殷逢,我們不算什麼。”
“我不算什麼嗎?”他冷道。
尤明許不想和他吵架,可又不喜歡他這樣強勢的、企圖將她當成所有物的態度,她只淡道:“你別干擾我查案。以前你都干涉不了,更何況現在?”
她走回警局,等上了江邊的坡,回過頭,殷逢站在那兒,依舊面色陰沉地望著她。
尤明許一回辦公室,就給羅羽回了信兒:同意他的條件。
殷逢卻一直沒回來。直到他們下班,這人也沒再出現過。
——
殷逢直接回了家。
看到他面色不豫,塗鴉一路開車都沒說話。回到家,他徑直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塗鴉只好把陳楓找過來。
陳楓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和尤明許有關,他也聽塗鴉說了,這兩人差不多又要好上了,於是也不顧忌,給尤明許發簡訊:“你倆又怎麼了?殷老師回家後看起來特別消沉。”
其實殷老師看起來像個陰風陣陣的炮仗,但陳楓故意用了“消沉”這個耐人尋味的詞。
過了一會兒,尤明許回了過來:“不用管他,讓他自己想開。”
陳楓握著手機想:怎麼感覺他們倆的相處模式、尤明許講話的口吻,有點往回拐的意思呢?尤明許就這麼牛逼,難道還想把一個正常的殷老師調~教得像尤英俊那麼乖乖的?那他就真要死心塌地奉她為新主人了。
雖然在心裡八卦著,陳楓到底關心殷逢,過了一會兒,端著些糕點,去敲書房的門。塗鴉也不放心,他現在自覺是個為了那兩個人和好,暗中作出了巨大貢獻的人,怎麼能放手不管呢?於是也默默地跟著。
“進來。”殷逢的聲音傳來,倒聽不出脾氣。
兩人走進去,就見殷逢打開了書房小陽台的門,坐在外頭看夕陽。手邊小几上放著瓶紅酒,一個酒杯。
“先吃點東西墊著,晚餐馬上就好。”陳楓說。
他們新請了個廚子,不過真的只是個廚子,看到塗鴉一身肌肉都會抖一抖的那種。
殷逢淡道:“沒胃口,你們吃,不用等我。”
陳楓拉了把椅子,在他邊上坐下。塗鴉左右看看,只發現個小凳子,拖過來勉強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