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說不出話來,他也在顫抖。他似乎已明白了什麼,卻似乎渾渾噩噩,什麼也不明白。於是尤明許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更痛。
她想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真的是。他那麼個人,那麼個腦子,偏偏要來招惹我,偏偏要把我當最後一根稻草抓著。醒了糊塗了都不肯放過我。
她坐在床上,任他抱著,既不想推開,可又恍惚難過。
然而接下來迎來的,卻是他急切狂暴的吻,他那麼渴望,那麼痛苦,又那麼歡喜,想要從她身上需求什麼,他把她摁在床上,開始脫她的衣服。
尤明許定了定神。
她的身體,久違地迎來他的觸碰,既帶著尤英俊的親昵,又帶著殷逢的霸道,他只一碰到她的皮膚,她就開始顫抖。
可是。
可是。
腦子裡卻有個聲音在說:不能這樣……不能……醒來後,他還會是殷逢。其實還是他,他這分明就是……作弊……
她用力推開他,說:“英俊,聽我說,停下!”
他抬起頭,說:“我不要。”
尤明許心頭一軟,摸摸他的臉,說:“別這樣。等你完全想起來,我們再好,好不好?”
他怔怔望著她,也不知聽沒聽懂,知不知道。
但是過了一會兒,他不再侵犯,而是趴下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說:“阿許,永遠永遠不要離開我。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你都要記得,愛你的,是我的靈魂。而不是任何外在的東西。我愛你,崇拜你,我願意為你而死。你要一直愛我,不要放棄我,不要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活在黑暗裡。”
尤明許忽然淚流滿面,哽咽難言。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低頭哭出了聲音。可此時他卻那麼溫柔,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摸著她的頭髮,呢喃道:“這是我的阿許,這是我的……阿許啊……”
尤明許胡亂點著頭,說:“好,我答應你……永遠不離開你……永遠。”
他含著淚笑了,說:“我抱著你睡。我知道你喜歡被我抱著睡。”
尤明許“嗯”了一聲,這一刻,她才像個孩子,被他緊緊抱在懷裡,四肢交纏。他真的不再做別的,只是抱著,緊緊抱著。
可他約莫是喝了太多酒,這樣折騰一通後,沒過多久,尤明許就聽到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紅著眼,枕在他的手臂上,把頭和他貼得更緊。
——
殷逢再次醒來時,看到窗簾外漏進來一點光,天大概剛亮。
頭很疼,很久沒有過的,宿醉的疼痛。他知道自己腦傷未愈,知道自己不該喝酒的。但是昨天,他還是控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