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臥底,當時為什麼那麼惡劣的追求她?什麼下作手段都快用出來了。哪個臥底這麼閒去招惹女警察?
而他對阿華,明顯就是黑吃黑,毫不猶豫開槍殺人。如果是警方臥底,應該靜觀其變放長線釣大魚才更合理。
他曾經出現在郭興遇害現場,如果是臥底,怎麼可能不出手相助?或者至少要把線索透露給警方。
而且郭興身上失蹤的那份關鍵證據,到現在還沒找到。如果是臥底,應該早就交回來了。可現在上級還在為這份證據頭疼。
尤明許面色如常,笑笑說:“隨口一問。”
羅羽嗤笑一聲,說:“別把警察想得那麼偉大,這個世道,誰也不比誰乾淨。”又變了神色,顯出幾分輕~佻:“當然你要是真喜歡,我也可以洗手去考個法官做做。公檢法一家親嘛。”
尤明許不搭理他。
羅羽毫無疑問是黑的。可他暗地裡,到底為哪一方做事,暫時還看不出任何端倪。不管他在對她算計什麼,尤明許既然接了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步步為營,不信不能逼近他的真實目的。
“來,碰個杯。”羅羽舉起紅酒杯。
尤明許也舉起,兩人臉上都淡淡笑著,碰杯之後,一飲而盡。
“我送你回去。”羅羽說。
尤明許沒有拒絕。
羅羽叫了個手下開車,自己和尤明許坐在後排。他似乎也有些疲憊了,閉目養神。尤明許樂得清淨。
開了一段,羅羽手機響了,他睜開眼,眼裡還有些未褪的血絲,接起時,嗓音卻立刻變得沉穩恭敬:“老闆。”
邢幾復問:“在哪兒?”
羅羽:“送明許回家。”
邢幾復“嗯”了一聲,說:“送完後來我這兒一趟,有事交代給你。”
羅羽看一眼尤明許,說:“好。”
邢幾復似乎察覺出他的停頓,笑了,說:“怎麼不願意,要美人不要江山了嗎?南邊的事。”
羅羽立刻笑著說:“哪有!我分得清輕重,送完她馬上來。”
掛了電話,尤明許就見他在沉思,眉宇中不露半點端倪。
尤明許問:“怎麼了?”
羅羽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是叫人有點看不透的,又瞟了眼前排司機,身體傾過來,在她耳邊說:“邢幾復剛才打電話,大概是要把某樣東西給我了。猜猜看是什麼?”
尤明許躲開,問:“是什麼?”
羅羽卻倏地笑了,眉眼間有得色,說:“想知道?我家還有個空房間,你明天搬來住,就告訴你。”
——
尤明許下了羅羽的車,走入小區,上樓,快走到家門口時,還在琢磨羅羽之前的神態舉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