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羽卻只是一笑,說:“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要抓他。難道我還會怕死?”
黃瓏和郭飛嶸對視一眼,這人油鹽不進。
邢幾復說:“夠了。”他慢慢朝羅羽舉起雙手,說:“來,來抓我。”
羅羽一怔。
就聽到這昔日的教父淡淡地說:“羅羽,背叛我,你一定會死。不光是你,所有和你有關的人,你在意的人,都逃不掉。”
羅羽背後竟滲出些冷汗,但冰冷的意志令他冷靜下來,槍口穩穩不動。
當尤明許跑到幾棵大樹後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四人的對話,她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其實經歷了今日種種,她心中隱隱已有猜測。可真的撞見這一幕,看到羅羽露出這一面,她的心中還是非常震撼。
他身上矛盾的氣質,他種種摸不透的行為,都有了答案。可他平時在她跟前,真的表現得像個十足十的壞種!
透過枝葉,尤明許望著他冷峻的輪廓,心中百味雜陳。
再思及這一次的交易,種種曲折,還有如今的結果,尤明許只覺醍醐灌頂!
所以,從一開始,羅羽接近她,就是因為她的身份?
他當日狙擊阿華,就是為了搶奪這條毒品交易線。卻意外地救了她。
於是他順水推舟,提出和她的交易,誘她靠近。一是為了做戲給邢幾復看,博取信任;二是利用了她和芸姐,布下“聲東擊西”的假象。焉知這不是他的計中計,如此大費周章,就是令邢幾復相信,警方的大部分兵力都在黔西北,放鬆警惕。所以邢幾復才敢帶著兒子,放心前來黔東南壓陣。
那麼景平等人的第一次突襲呢?是否也在他的算計中?他連自己人都算計進去了,利用他們,大大削弱了雲南、湘城、湘潭三方的勢力。
他本就秘密投靠湘潭佬,襲擊邢琰君大概也在他的計劃中。所以當時殷逢就算沒出現,邢琰君也會落到他手中。
他做這麼多,就是為了剛才在山頂的最後一局。邢幾復已經多年不直接接觸生意,不露面。但如果這麼大批貨,錢,兒子,女兒,心腹,都落到別人手裡呢?如果所有的牌都被人搶去,他被逼著,不得不露面呢?
這也許是邢幾復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露面。
當邢幾復出現在山頂時,這一局,羅羽就已經贏了。人贓並獲,罪無可逃。
……
草灰蛇線,伏兵千里。心狠手辣,六親不認。
這就是此刻,臥底羅羽,給尤明許的感覺。
她定了定神,無論如何,她已接受羅羽和自己是一頭的事實。所以他才會藉故攔著他們,不讓他們殺景平和許夢山吧。儘管方法極為荒謬。所以這一路儘管他屢屢言語上欺侮她,卻並沒有真的動她一根汗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