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明許也是全身緊繃。
現在對面只有一個人,拿槍指著她和邢幾復。但車廂狹窄,他們人多勢眾,依然沒有機會。她一眼看到邢幾復,他亦是一臉警覺,身體微繃著,還好,不算拖後腿。
尤明許在心中快速盤算:殷逢那隊人的機動性是在警察之上的,而且冠軍能夠第一時間追蹤到自己。看這情形,只怕只有他們幾個,大部隊還沒跟上來。否則塗鴉不會冒死攔截。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很可能是更加激烈危險的對抗。
到底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她湊到邢幾復耳邊說:“待會兒槍一響就趴下。”
邢幾復看了她一眼,說:“好……謝謝。”
尤明許不再言語。
她不知道,經過剛才與殷塵的針鋒相對,邢幾復的心也打破了多年的沉寂。此時這黑道教父竟有些衝動,如果真有什麼危險,他願意用身體替唯一的女兒擋住。這麼多年,他已經很少以身涉險,此時有了這個念頭,居然感覺到一陣熱血和柔情。
果不其然,後方又有燈光。
另一輛SUV,追了上來。
懲罰者們舉槍就射。
尤明許心一緊,從後車窗望出去,現在隔得還遠,看不清車上的人。這輛車的司機靈活性居然不輸塗鴉,於彈雨中、狹窄山道上左右迅速漂移。子彈只是零零散散射在堅固的車身上。
他們越追越近。
懲罰者們竟然沒辦法奈何他們。
尤明許忽然感覺到一絲快慰。
這就顯出懲罰者們使用麵包車逃亡的利弊來。優勢是極其不起眼,容易隱匿在山村鄉野中。而且他們開的都是山路,無論什麼車型,車速本都提不快。
但如果遇上槍戰硬撞,就遠遠不如後面這輛昂貴耐撞、提速飛快、越野性能極好的SUV了。
這時,SUV上突然冒出三個腦袋,舉槍還擊,懲罰者剛打完一輪,頓時被對方密集火力逼得縮了回來。
好在雙方車速都快,麵包車上的司機車技也很高超,左躲右閃,雙方都還沒有人被打中,只是不斷地交換火力,抗衡著。
槍聲一響,尤明許和邢幾復就趴下了。不過,她很快察覺到,後面來的子彈,幾乎都是朝車底輪胎,和車窗處冒頭的懲罰者射,車身幾乎沒有中彈。
於是她心裡就有了數,索性直起身體,通過後車窗,清晰看到,相隔二十餘米遠的後方,開車的司機,那嘴角永遠掛著陰惻惻的笑,不是冠軍是誰?
難怪車技幾乎不輸塗鴉!
而副駕位、後排左右窗那三個人,她看一眼,就能憑身材和腦袋的形狀,辨認出分別是陳楓、小燕和老九。
後排正中那人,身體朝小燕那邊傾斜著,臉被前排座椅擋住。他彎著腰,或許也舉著槍。尤明許看到了他身上的防彈背心和一雙長腿,心頭忽然就泛起陣陣又甜又澀的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