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明許記得剛才對他敬酒的人最多,哪怕是啤酒,估計也下肚了好幾瓶。看樣子,他酒量倒是好得很。
他靠在椅子裡,手摁了摁頭,也不說話。
尤明許問:“喝了多少?”
景平答:“四瓶。”
尤明許皺眉:“你和夢山倒是逍遙得很!”
景平笑了笑,說:“小意思,你別管。你喝了多少?”
尤明許答:“小半斤。”
景平“嘖”了一聲。
兩人都靜了一會兒,景平說:“明許,我打算回雲南了。”
尤明許愣了一下,轉頭看著他:“你要……回去?”
景平笑了笑,點頭:“我本來就不是干刑偵的,這次只是過來配合緝毒。現在案子破了,我也該回一線了。那邊等著我。”
尤明許不知道說什麼好。挽留嗎?沒什麼可挽留的,他們的確分屬不同警種。大概於景平而言,更習慣於遙遠邊境,去攔截一個個毒販;就像她和許夢山,更擅長去保衛這城市裡許許多多的人,讓犯罪離他們更遠。
他們是城市上空的鷹,他卻是叢林裡的狼。
尤明許只是問:“什麼時候走?”
“這周日。”
也就剩一周不到時間了。
尤明許想了想,非常真誠平和地對他說:“那就祝你一路順風,偵破更大的案子,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景平靠在沙發里,走廊里柔和的光,打在他臉上。他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神溫和得像鄰家兄長:“嗯,但願。也祝我們尤姐,立下更多功勞,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兩人靜了一會兒,不約而同笑了。
尤明許說:“要是再來湘城,一定得來看我們。”
景平說:“那是自然。你們要是來雲南,一定通知我。帶你們去玩去吃。雲南氣候很好,你們去了,說不定都不想走了。”
尤明許說:“那真的要去看看。”
景平盯著她說:“不過,我走之前,還有個心愿未了。”
尤明許失笑:“什麼?”
“咱們那一架,說幾個月了,還沒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