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讓她爬吧。
殷逢微微一笑:“夫人英明。”
尤明許哼笑一聲,許夢山確信了尤姐在家中的地位,暗生敬佩。這時,信息同事把資料發給了尤明許。
她拿起手機一看,愣住了。
首先看到的,是那名頻頻登入系統的外包技術人員的姓名和照片。也就是他們新鮮出爐的嫌疑人。
明韜。
照片應當是他在外包公司的入職照,藍底1寸。照片上的明韜,看起來與一年多前,是有些不同的。依然白淨、清秀,但是那總是擋著眼睛的劉海,被剪掉了,於是露出略顯深沉的一雙眼。只是那嘴角,依然微微翹著,帶著幾分不羈和冷傲。
尤明許抬起頭,對上殷逢那雙幽沉的眼,彼此都有些心驚,卻又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在西藏時,有關明韜的一幕一幕,猛然就湧進尤明許的腦海里。那個聲稱大學剛畢業的男孩,無論身高、年齡、體型都對得上。難怪當時她看監控時,覺得那背影有點眼熟。
明韜的劉海永遠遮住眼睛,抬頭對他們笑,你永遠看不清他眼裡的光。見到他第一面,他就哈哈大笑,說:有意思,有意思,說不定連環殺手,就在我們當中呢?
他對犯罪學的興趣,對連環殺手的狂熱。他在那個對峙的夜晚,一會兒指證這個,一會兒說那個是殺手,是胡攪蠻纏,還是有意為之?
尤明許越想越心驚,又憶起另一幕,她和顧天成坐在帳篷邊說話,風中卻隱約傳來那人冷哼的聲音:“虛情假意、真沒意思,難怪他喜歡殺人。”
顧天成也聽到了,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而當時,尤明許以為,明韜說的“他”,是指那個身份不明的公路連環殺手,也就是顧天成。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是明韜自小就心心念著深覺遺憾的另一個連環殺手呢?
……
尤明許定了定神,不管明韜這一年經歷了什麼,也不管他當初在西藏是否有所隱瞞,甚至他的出現,是否都是有隱情的。現在,他就是本案的頭號嫌疑人,而且盯上了新的目標,且隨時可能察覺警方意圖逃跑,他們得馬上去抓他!
搶在也許可能出現的懲罰者前頭!
殷逢卻仿佛一眼就看穿她心中所想,看一眼外頭濃黑的夜色,說:“現在正是洗浴城下班時間,也是他的活動時間。我想他應該正在一絲不苟地做跟蹤勘查工作,充滿新的興奮和激情,不一定會立刻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我們馬上去攔人!”
——
確實,已經凌晨2點了。
尤明許立刻做出部署:
一方面,與洗浴城聯繫,確認第三名目標——一個叫蔣湄的女孩,已經於10分鐘前下班。同時從與她交好的同事嘴裡得知,蔣湄回家的具體路線——這是最快的方式。
另一方面,通過手機信號定位,確定蔣湄正在一輛夜班公交車上。在確認她安全後,警方並不打算立刻與她取得聯繫,避免她露出馬腳打草驚蛇,反而引起明韜注意陷入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