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殷逢問。
尤明許答道:“我不知道,也不懂,你們心理學,或者神經學上,有沒有可能做到讓人信假為真。但既然我們要堅持’沒有第二人格’這個假設,那相應的,就要假設他們就是做到了這一點。
沒有人真的可以做到天衣無縫。在我們刑警眼裡,只要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線索。你仔細想想,最近你的身邊,還有三年前陳楓看到你和蘇子懿的那個夜晚,有沒有發生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有可能,只是很不起眼的細節,真相往往藏在細節里。你一定要仔細回想一下,也許,只有你能發覺,只有你能推翻他們。”
在我們刑警眼裡,只要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線索。
既然是偽造的,就一定會有漏洞。
有沒有發生什麼不同尋常的事?
只是很不起眼的細節。
……
其實殷逢一直是個很注意細節的人。
但更多的,他在意的,是人的行為細節,而不是刑警們在意的物證和常理邏輯。
所以,在追捕學徒殺手時,他會得出殺手樂於在網絡對罪案發表言論的“行為預測”,近乎天馬行空,卻不會太在意常規邏輯。常規邏輯也得不出這個結論。
而且,那夜發生的事,對他的精神衝擊實在太大。他一想起,情緒就難以平靜,他會一下子就被帶入陳楓所描述的,或者自己所看到的情景里去。
此時尤明許的話,完全的刑警思維,卻和他是相似而不同的思維,他的腦子裡“嚓”的一聲,就像有一支小火柴,亮起了一束微弱的光。而原來他身在其中,周圍都是迷霧,卻隱隱仿佛看到一些藏於其中的黑色、纖細的脈絡,一閃而過。
直覺告訴他,分明還遺漏了什麼。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他們不可能毫無痕跡地對他下手。
細節。
異常的細節。
……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門心思認定懲罰者存在另一個創建者,並且認定那是個自己感到非常熟悉的男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