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說男人醉酒了要麼不行,要麼會更狂。可他不一樣,醉酒了,從那個邪氣老男人,變回了老實肯乾的青年……尤明許腦子裡胡亂想著,這才開始沒多久,某人又玩上癮了。
等尤明許氣喘吁吁都要開始抗拒時,他抬起有些暈沉的眼,不知為何,表情有些窘迫。
尤明許摸摸他的臉鼓勵:“怎麼了?”
“我……”
“到底怎麼了?”她下意識往下看了看。
殷逢捏著她的手勁就加大了:“你這是什麼眼神?”居然還給了她頭上一個爆栗。尤明許捂著頭,冷笑:“翅膀硬了。”
“我是想……”他又吞吞吐吐。
“不說拉倒。”
“哎!”他按住她的肩膀,汗水從額頭流下來,一雙眼卻晶亮無比地望著她,帶著某種堅定的決心,“這回被冤枉到處逃的時候,我就有了這個念頭。”
“什麼念頭?”
他的眼神變得寧靜,像一片黑色寂寞的森林裡,藏著星星。
“我想和你結婚。”他說,“不知道為什麼,當時就覺得想了。覺得如果我能安全回來,洗脫嫌疑,就一定要幹這件事。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尤明許也有些發怔。
是嗎?
原來你一直在想我嗎?
自從那天你拿著證據,出現在我家樓下,一層層見警局領導,眾人商量行動計劃。時間是那麼緊迫,情況是那麼危急,我們倆連多說一句話的時間也沒有。即使說,也是在說案情,說罪犯,說別人。我們兩個,什麼也沒有多說。連擁抱都來不及有一個。有許多次,我只是從背後,望著你的身影,冷峻得像棵筆直的樹。而你的眼神,我看到,感覺得到,一直覆著寒霜。
卻原來在那寒霜背後,藏著還未說出口的心意。
其實殷逢,我也一樣。起起伏伏,槍林彈雨,攜手並肩,什麼話也不用多說。我們兩個早已經是……
看到她失神不語,殷逢居然感覺到一絲前所未有的緊張。他是沒跟人求過婚,但他是誰?男女之間什麼情形搞不定?這樣想著,他一把抓緊她的雙肩,用極其認真、極其渴盼的眼神盯著她,慢慢地說:“阿許,你可不可以……嫁給我?”
尤明許的心就這麼猛跳了幾下,這一瞬,她也感覺到整個世界好像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