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逢把酒一飲而盡。許夢山就坐他另一側,看熱鬧不嫌事大,立馬給他又倒滿。
以往在隊裡酒局上,尤明許不會大殺四方,她才沒那麼憨,但也是個別人不敢輕易惹的狠角色。今天,倒是都不沖她來了,吃了大半天,總共才喝掉兩杯酒,殷逢那頭,倒是喝了七八杯了!
結果那群人根本不在意,還在拉著殷逢喝。連新進隊裡的小妹妹,都紅著臉端酒,說:“殷、殷老師,我是你的書迷!我還去過你的簽售會!我今天帶書來了,待會兒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
殷逢微笑不語。那完美英俊的模樣,讓尤明許想起:哦,對了,他還有這一面。
看把人家小妹妹激動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許夢山重重一拍殷逢的肩膀,殷逢微不可見地一皺眉,許夢山說:“哎呀小玲玲,都是自家人,以後這就是你姐夫,客氣啥?簽名書?要多少有多少!殷老師可是要嫁到我們隊裡……”話沒說完被旁邊人一扯。
小妹妹捂臉笑,開心死了。
尤明許也只是淡淡地笑,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頭,心裡湧起一絲燥意。冷不丁有人在耳邊說:“我要嫁給你,我怎麼不知道?”
尤明許低頭笑了,隨口道:“怎麼?委屈你了?”
那人嗓音低沉得像蓄勢待發的動物:“就怕你不來委屈我。”
軟和的甜意,慢慢在胸口蕩漾開。尤明許心想,終於啊。終於幹掉了讓警方頭疼,對他而言也最危險的懲罰者組織,如他所說,幾乎是連根拔起。那雙暗中窺探他幾年的眼睛,如今被他親手關進了牢里。他還好好的,她也好好的。身邊還有很多人,也好好的。尤明許想得心中激盪,身子一歪,靠在他的肩上。
她雖然是個大方爽辣性子,當著這麼多人,還是很少主動對他親昵。殷逢感覺到肩上一軟,身子就朝她的方向傾了傾,讓她靠得更舒服。兩人動作並不大,無聲,旁人見了,也不覺得有什麼。於是兩人就這麼在熱鬧的飯局上,靜靜依偎著。
又有人來敬他們倆酒,尤明許下意識起身,腰卻一緊,殷逢已經一邊摟著她,一邊和人交杯換盞,神態自若。尤明許突然想起,之前有一次他和隊裡人喝酒,那時候還是尤英俊,全程就跟個小媳婦似的守著她,只被允許乖乖舔了幾口酒。
現在,他換了副模樣,感覺好像也不錯。
又吃了一會兒,尤明許見他的臉有些紅了,問:“你沒喝多吧?”
他瞥她一眼:“沒有,我還很清醒。”說完燦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尤明許心裡就這麼一顫。
期間,刑警們又說起件趣事,尤明許和他們一塊嬉笑怒罵,還幹了兩杯酒。等她回過神,才發現身邊人沒了動靜。
殷逢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許夢山也喝得半醉,笑嘻嘻地問:“尤姐,你男人不行啊,這就倒了。”
尤明許張嘴就罵:“你才不行!那麼多人都灌他一個!”
眾人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