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扇門後藏著什麼,似乎已不難預料了。
他,永遠是那些人犯罪路上、得償所願路上的絆腳石。
殷逢忽然笑了,笑得邪氣又冷凜,他慢慢鬆開那把手,往後退了兩步,說:“走。”
他們還是不解,但還是跟隨。等退出這套處處透著陰暗的空屋,退到樓道里,殷逢若有所思:“冠軍,如果房間裡有炸彈,你有辦法安全地查明並且引爆嗎?”
冠軍一挑眉:“當然。”
“那就做吧。”
那樣近的距離,有限的空間裡,要保證能夠殺死進入房間的人,最好的工具,就是炸彈。
這套房子前後左右都是空舍,亦不會累及他人。
將計就計,以彼之道還之彼身,誰不會?現在輪到他佯裝被炸死,躲在暗處,看殷塵到底想幹什麼。
於是十五分鐘後,他們四人,站在矮一層的步行樓梯里,聽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熱浪和震動幾乎讓每個人都快站不穩。
片刻的耳鳴後,殷逢最先直起身子,說:“走吧。”轉身下樓。
剛下了幾層樓梯,殷逢摸出手機,想問問尤明許那邊的情況,發現還是沒信號。之前就發現這棟樓里信號不好。不知道是不是爆炸的緣故,此時更是一格信號都沒有。
他將手機放回口袋。
下到第八層時,樓下突然隱隱傳來突兀、尖銳的鳴警聲。隔著一段距離,這聲音,會讓人立刻聯想到一輛不小心被碰到的廉價摩托車。
陳楓等人耳朵一豎,就沒太在意,繼續下行。
殷逢卻是一怔。
他抬起頭,樓道里恰好有一扇對外開的窗,可以望見小區裡的情形。滿眼綠色,幾條路,一些車,一些人。他目光一轉,就追向那報警聲傳來的方向。那條路被樹蔭遮住大半,隱約可見停著不少車,摩托車也不少。殷逢的目光沿著路游巡,突然間就停住——
隔得太遠,那個男人只是一抹黑色背影,懷裡似乎還抱著個人,朝與樓棟相反的方向走去。眨眼間,就隱入樹蔭里,消失不見。
尤明許此時,應該在雞舍,無論是否救出人質。她不可能在這裡——一個聲音在殷逢腦子冷靜地分析。
可奇異的直覺,卻在心中升騰,種種細節浮上心頭——計劃中本該殺死他的爆炸、沒有信號的手機、突然響起的報警聲,抱著人離開的男人……殷逢猛地轉過頭,站在他身後的陳楓,接觸到他的目光,心神一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