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這些東西不僅耗錢,用的時間也很多。
八月底時,又給朝廷走了趟糧鏢,這一趟走的遠,顧西詞估計著等回來就可以給柜子里裝聘禮了。
朝廷的這個鏢好走,是稅米糧鏢,在不是饑荒的年代,很少有劫匪會動著心思劫,畢竟它重又不值幾個銀子,風險又大的很,是那種又給鏢局打名號,又容易完成的活,落到他們手裡,只得說是之前好事做得多關係打的硬。
路上平安,只是聽得說江湖裡不平靜的很,似乎有大事要發生。
鏢局剛開始成立時,各種找麻煩的自然不少,但是明里這些找茬的人打不過昌盛鏢局的人,硬找茬去了,也都是給昌盛鏢局造些噱頭。想要暗裡對昌盛鏢局做些什麼,今天才使了歪點子,晚上就能收到一些很私事的帳本,幾次下來,暗地裡就也沒有敢造事的了。
這些明里暗裡的鬥爭,顧海梁他們從小就跟著看,所以都處理的很好,又有官府無意幫著,後來和水路通鏢局聯手,一個管陸路,一個管水路,徹底把西湖這個香餑餑占了一大塊。
昌盛鏢局的快速崛起,很快就傳成了一個佳話。
生意越來越好後,鄆縣昌盛鏢局調過來的人手開始有些不夠,他們幾個合計後,想要僱傭些新的鏢師,但是怎麼個算法,還沒具體的合計出來。
顧西詞偶爾走鏢後的空閒時間,就會去繡那件嫁衣,用金線給嫁衣上的繡圖描邊。
很慢,用了很多時間,有時候顧西詞的眼睛會看花,但並沒有覺得討厭。
這半年多的時間,顧西詞和林韻寒見得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不是沒有聯繫。甚至說她們幾天就會傳上一封信,也許這個送信過來的鴿子在路上還會遇上新飛回去的鴿子,然後互相「咕咕咕」幾聲當做打招呼。
但是正如顧西詞不會在信里說她在繡花準備聘禮一樣,林韻寒也不會提起很多事。
尤其是自從紅袖懷孕後,顧西詞聽得林韻寒的私人消息就更少了,閒下來會覺得難受寂寞,寫信起來也越加按耐不住。因此花在繡花上的時間又多了很多,因為如果繡花時不集中注意力,繡花針就會讓她吃上一些苦頭,只是吃些苦頭還好說,顧西詞怕的是花繡的丑,她還要拆了重新繡。
九月的時候,顧西詞又接了一個物鏢,押鏢的人是個壯漢,約是江湖人,說要搬走,去一個安穩的地方住,江湖裡到處都在抓人□□氣。
嫁衣還差最後一點就可以收尾了,顧西詞決定這次走完鏢,就去清風閣鋪十里紅妝,把夫人從不安分的江湖裡接出來安穩一段日子,比如和她成個婚。
她已經想好了,十里紅妝鋪到清風閣的壯觀景象。
當時顧老爹的話確實讓她困惑了很久,可是想明白後,就變成了更有責任的勇氣。
江湖裡確實是有些亂了,顧西詞聽壯漢說金剛寺空彌大師年輕時殺過一個人,為了躲避官府的追擊才遁入空門的——事情是真是假顧西詞不知道,但是這個說法已經傳開了。
